谢临渊很生气，确信她在故意折腾。但他看着郁卿弯弯的笑，忽然怔在原地，上一次见她真心笑，是什么时候？她逃之前？他教她鸟哨时？

        郁卿让他将轮椅推到溪边，这回总算砸到了枯木。还剩最后一颗石，她随手丢到溪中，噗通一声溅起花，湿了谢临渊的摆。

        郁卿蹲得麻，洗了手，扶着膝盖起，看见林渊似乎在神，于是抬起湿漉漉的手，弹他一脸珠，然后哈哈大笑。

        林渊立刻后移了轮椅，依然洒湿了他衣衫。

        溪也不算深，刚好没过他膝。他龙袍迅速湿了大片。谢临渊犯愁地盯着郁卿：“又怎么惹你了？”

        “……”

        最后一次朝他笑，是她前往随州城送信那天清晨。郁卿边回，边跑门，差倒，林渊迅速扶住她，皱眉让她当心。

        郁卿愣住，瞄向谢临渊。果不其然，他脸不悦。

        他脸尤为不悦。郁卿也觉得她闹得过分了，低绕着他胡搅蛮缠：“我错了我错，你快原谅我。这个很净，能直接饮，不脏的。”

        ……应该是她面对薛廷逸时。

        郁卿仔细端详着每块石，每一块都不太满意。正好瞧见溪中枯木上落着一只鸟，郁卿就起了坏心思，拿石丢枯木，想吓飞那只鸟儿。

        那时林渊双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没办法报复，阴着脸看她，冷冷：“幼稚。”

        郁卿就是幼稚，打湿手轮弹他。林渊躲了几，一把握住她的右手。郁卿不动，左手掬起一掊，哗得洒向他。

        然而她一连丢了三块，都差得很远。谢临渊伸手让她拿一颗来，他来打。郁卿可不答应，若若让谢临渊丢，鸟儿会被砸死。

        郁卿撑着脑袋，忽然招招手，让谢临渊走过来。

        一共捡了五颗，郁卿满意了，叫他拿过来。

格外好用。郁卿虚虚一指，遍地的石，大大小小，他总能一次捡到她选中的那块。

        郁卿抬起，一脚把他踹里！

        芦草村的后山上，有一湾潭，离小院不远。郁卿曾推着林渊去潭边玩。她怕，只敢蹲在岸边抠石，林渊就静静坐在轮椅上等她。

        谢临渊负手靠近，站在轮椅前：“何事？”

        郁卿噗嗤一声笑了，拍着轮椅扶手：“你捡的石都不好看，溪底的更好看，你快给我在里捡几块。”

        好在林渊非常好哄，她凑近他的脸说了两句，林渊脸上的怒意就僵住，唇角禁不住上扬。郁卿打了一桶，递给林渊拿着，两人一起回家烧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