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更是气得额前青筋直：“朕给你这柄匕首，是让你这种事？”

        她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从椅缓缓来，最后蹲在地上。

        郁卿说：“我不去什么蓬莱东山，要成仙你自己去！”

        一直到午，谢临渊都没有醒来的迹象，郁卿撑着等到夜里，没有心吃饭，只喝过一。太医署换了一个御医来施针。他劝郁卿先去睡觉，郁卿不肯去。没了谢临渊，谁也无法阻止她照自己的意愿事。她就坐在这个椅上等着，渐渐地，也睡着了。

        周遭一片死寂，连烛火也不曾摇动。

        郁卿听着就来气，若不是谢临渊替她罪，这事能到他与牧放云两败俱伤的地步？但他如今尚在病中，她也说不责备的话来。倘使他没受致死伤，她可能会骂他到狗血淋。

        “但我受够了，受够了天天恨你。”她闷闷，“我就当你死过一次了，若你这次能醒来，就算作辈，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说话算话，辈我和你重来过，平凡夫妻。”

        “你看什么。”郁卿放短刃。

        众侍走帐中，要将她带走。郁卿自然不能让他如愿以偿，腰间的短刃抵在脖颈上，顿时吓得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谢临渊要开，却剧烈地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气红。

        谢临渊靠在床，闭了闭：“你不要儿戏！”

        郁卿坐回椅上，神如常，只是目光有些疲惫。

        到了半夜，她恍惚间好像在梦，谢临渊终于醒来了，阴恻恻盯着她，厉声质问她怎么在这里，命人将她拉去。

        烛影扑在她上，郁卿捂住脸，忽然：“谢临渊，我恨你。”

        “是不想让你死吧……”郁卿怔怔的，实话实说。

        谢临渊只觉心脏都要被气得到嗓，摆手让所有人都去。他一直盯着郁卿，目光好似要将她烧穿。

        张御医来换针时，瞧见郁卿缩成一团蹲在地上，赶忙叫人把她拉起来。

        郁卿正：“若你死了，我走这间大殿，就会被你的拥趸们拖去愤，追杀到天涯海角！你不想让我死，就只能活去！”

        可再次抬起，床上的影静默。

        “若你醒不来，那就算了吧。”

        谢临渊闭，沉默不语。他低垂的长睫微颤，似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忽然从腔中发一声冷嗤。

        他微微偏过视线，声音低得微不可闻：“留等死吗。”

        “这时候又不选牧放云了，真是薄寡义，朝三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