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周妈妈反而哽住了，原先准备好的阴阳怪气的话竟忘了吐来。

        不过这喜事来得着急，府上连红绸都没挂，唯有公的院里布置了，所以她差忘了这事。

        云纱认真：“我没跟你说笑，我真不会织，也确实被蚊咬，如果你这里没有的话，那我等会儿去找杨夫人问问吧。”

        “是昨日门的姑娘……”

        她站在门轻叹：“到底也算个可怜人呐。”

        周妈妈一见云纱，愣了愣，回过神来笑：“哟，姑娘这话说笑了。”

        “有的，有的，这就叫人给姑娘拿。”

        草也不敢抬，啜泣：“姑娘晚上被蚊咬得睡不好，叫我来问问有没有纱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蠢的，她要真闹到夫人那儿，你能讨得了好？”

        她放了心，着绣了纹样的袖，轻笑一声。

        听说公一醒她就被夫人赶到偏院去了，并不是什么正经主儿。

        草疼得直哭，好容易婆撒开了手，她的脸已被掐得红红的，吓得噗通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云纱，拉着草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忽然转，伸两手指。

        人走了，周妈妈才缓缓吐一浊气，脸不愉。

        “我当是哪位姑娘呢…她叫你来的？”

        “你也是，你这会儿跟她拿好，还指望着以后巴结她？”

        云纱若听了这话，大约也认同。

        她转回房：“她在府里一日，只要夫人没发话，那也不是咱们随便踩脸的，何况……”

        她说着话的时候神格外真挚。

        “夫人买来冲喜的，还真当自己是少夫人了？跟我们神气什么？”

        周妈妈顿住。

        “要两。”

        罗妈妈披了件外衣就推门来，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纱帐？纱帐有啊，外面铺里多的是纱，且叫她自己织去呢。”

        罗妈妈紧了紧轻薄的外衣，初夏大清早的，还有些凉。

        “姑娘……”

        她想起来了，是来冲喜的那位。

        “我倒不会织，你教我吗？”

        “哪个姑娘？这府里何时有姑娘了？”周妈妈冷笑，“大姑娘都阁三四年了，你还跟我这儿胡扯，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不满看向罗妈妈。

        草一见她来，立刻委屈缩到她后小声哭。

        “姑娘也不用同我们人的为难，实在是你住的地儿太偏，我们一时照顾不到，你且回去，一会儿就让人给送过去。”

是她便哭着：“是姑娘，是姑娘……”

        云纱提着沾了清晨的裙摆，跨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