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你什么？”

        “你是官，我是民，我可幸不起会。”

        梁程幽幽接了句，又对云纱，“我今秋就准备京，我肯定告诉他。”

        由“雄不育株一号”培育的五株后代开始杨花，度明显晚于正常的稻，且这几株雄不育株都是属于花粉败育型完全雄不育，与母一致。

        “告诉不告诉。”云纱翻了个白。

        “嗯？”林乔不明所以。

        云纱：“林公不必理会他，他是在附近备考的书生，之前我还在杨家时见过几面而已。”

        林乔顿了，突然略整仪容，朝她认真施了个礼。

        “这――”

梁程傻，“你就是？”

        她听见波浪起伏的声音，和树叶摇晃的声音。

        “虽说稻农桑乃是国事，但你我只唯心，非唯令行事，因而背后遭受了诸多妄议，这是我林乔对不住云娘你之，我知你并不在意，但我却不能忽视，与我一个男而言，这些无伤大雅，但对你清清白白的女名声，却是平白的玷辱。”

        云纱常常躺在床上实验室翻阅资料，来的时候满心挫败。

        -

        “云娘，或许此时此刻有些突兀，但我想，这样的请求无论何时都不算完全合适，所以，此刻凭青稻为媒，天地为证，你我志趣相同，相似，你既已和离，我又尚无妻室，你可愿与我结为夫妇，从此一承神农之遗志，筑后世之粮仓，我将敬你、护你，绝不禁你自由，绝不妒你能力，并尽一切所能助你实现理想，若有违，天可诛。”

        甚至以林乔目前的经验，并不能真正帮上她的忙。

        “是杨小公的朋友？”

        林乔目送梁程远去的背影，忽然轻笑了声。

        梁程咬牙切齿，气呼呼地走了。

        “原来如此，幸会。”

        云纱怔然。

        不等她说什么，林乔神肃然，再次正面转向她。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云纱略有些讶异。

        云纱从怔然转为失笑。

        她从云氏米行得来的五种稻也都同时培育了来，她用五株稻的花粉分别给那五株不育株人工授粉。

        云纱惊了，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风从稻田来，穿过她的发丝。

        “抱歉。”

        若要筛选稳定的“雄不育系”，这注定是个不仅时间长，还极为耗费心血的事。

        即便前辈已经走了一遍这样的路，她却不能直接抵达终，她最多只是少走一些弯路而已，但该走的路一步不能少，且离终十万八千里，她甚至怀疑这辈都看不到。

        林乔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