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不太在意地说：“女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双亲定就成，难不成要她自己挑？”

        杨白羽在车上始终闭假寐，一言未发，家人只当他累了，也未声打扰他。

        满的红，映着狂风漫卷的鹅大雪，格外令人惊艳。

        云纱不打算说实话，只随应了声。

        窗外飘落的雪簌簌落，倒映在少年墨眸上，好似白梅落古井，幽然且悠然。

大儿杨清辰准备摆宴事宜。

        云纱不语。

        ——

        “再说吧。”

        “不能自己挑吗？”

        云纱今年是将草和小狼接到云家宅过的年。

        正在办一场婚礼。

        良州城虽然很多人并不知她曾经嫁到杨家又和离过，但真到议亲那一步，也是瞒不住的。

        他在信上落了款，小心翼翼地用信封装好，又在信封中放了一枚红的香叶。

        “也是，这样，等过了年，你将从杨家迁回云家吧，反正现在他们家人都迁走了。”

        他见云纱不说话，又：“小四，你跟她们不一样，你已经嫁过人了，等明年开三妹妹的亲事办完，你若想再嫁，父亲说可以让你自己挑，不过……”

        回家之后他径直回了房，迫不及待地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去良州的信。

        直到信封完全封好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才松弛了来。

        她听张姨娘说，柳姨娘哭了好几次，不愿意女儿嫁到陈州去，但云海是说一不二的，即便面对柳姨娘的泪，也不为所动。

        良州，云家。

        从天方岛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是云影的婚期。

        云纱站在门，望着接云影的花轿远去，想着她成亲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有些慨。

        心绪百转却难成字。

        她：“再说吧，上次在天方岛发现的稻种还没开始试种，我自己这些事都无暇顾及。”

        今年雪得格外大，听说山里的狼和野猪来了，再住在那小院着实不安全，何况离着村还有些距离，雪一大，田间小路就没了，都难。

        屡次提笔，废纸十数张，不过写成几行。

        她曾顺问过云泽一次：“她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她嫁过去呢？”

        少年闻着墨香，伏于桌前，想着收信人将有的表，不禁轻扬起了唇角。

        云泽嗤笑：“那天底的女怕都想挑皇上，当娘娘呢。”

        这个朝代，和离再嫁是律法赋予的正当权利，但架不住人喜自己上有镜。

        收到来自京城的那封信时，年已经过完了。

        他耸了耸肩：“良州怕是没有什么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