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羽平静地问：“娘有什么事吗？”

        她颤声，“可小羽全然不能理解我为他好，将我当作仇人一样，连见我也不愿见了……”

        杨白羽见到她怔了，也只是简简单单行了礼，说了些敷衍的问安话，让她早些休息，说完他就转打算离开。

        也是这天晚上，她才从自己疼的小儿中听到一句真心话。

        “虽无法同受，但能理解，不过恕我说一句，母无错，方式却有对错。”

        她开：“小羽……小羽已经许久不跟我说话了，我从前只望着他好，望着他开心，可他就是不开心，甚至有一次，他问我，为什么不让他去死，那一刻我真是心如刀绞……”

        她声音发抖，哽咽地几乎说不去，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才不至于失态。

        杨夫人迟疑了，双手握住茶杯，望向她：“你心里应该恨我的吧？”

        “娘希望我的，从不是我想要的，但您是我的母亲，我亦不愿时时忤逆，只好避免相见，这样娘与我都顺心。”

        杨夫人心里难过极了：“我想见我的儿，一定要为着事才行吗？”

        杨夫人愣住，两行清泪在氤氲的茶香中淌来。

        她喝住了他。

她面前。

        直到前段时间的晚上，她在杨白羽的院里守了许久，直到时才等到杨白羽从刑回来。

        杨夫人望着她许久，红了圈。

        良久。

        “手吧。”

        云纱知她想说什么，不禁叹了气，“我知你看我种种不顺，无非是我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完的儿媳妇，你想要给他找个可以事无钜细地照顾他的人，我不到这，但这其实也不是他想要的，你越是想要照顾他，就越让他到自己无用，杨夫人，恕我直言，这才你们的矛盾所在啊。”

        “我承认，自从你嫁杨家，他才渐渐开心了，有了生气，愿意喝药，愿意治病，可他也变得不听话了，他常常为了你撞我，若你是个安心过日的人我倒也认了，可我知你不是，我怕小羽离不开你，你却毫不顾及他，那个时候，才是伤他最深，如果真有那一刻，我母亲的，又要怎么办呢？……所以我才希望在一开始就阻止你们。”

        “你知吗？小羽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从小那么活泼，那么聪明，却因意外落疾之后再也不复从前了，他极弱，又常常不愿吃药，我每次见他生病，都心疼得受不了……你懂一个母亲的心吗？”

        云纱失笑：“我恨你嘛，我跟你又没有仇怨，如你所说，和离是我自己提的，况且我还为之前你去衙门救我一事心存激，只是我也的确不喜你，这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