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一句句回应，但他握着削刀贴着土豆转弧线，动作已经越来越僵，刀刃几次都差划过自己的指。

        她终于停了。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远。厨房一安静来，像有人突然掉了所有支撑房屋的木梁，邱然脸上的笑意也散了。

邱易心里酸得厉害。

        “嗯。”

        邱易，转离开。

        “不错的。”

        邱然很欣，抬手像以前那样了她的发，然后，他又顺手扯了一她帽上垂着的兔耳朵，像在确认“球球还是球球，哥哥还是哥哥”。

        她看着他瘦了很多的脸，心里的酸又悄悄泛上来。

        “好，”邱易笑着答应，“我会的。”

        “嗯，很好。”

        “嗯。”

        邱然回，愣了一：“怎么了？”

        “哥。”

        邱易突然有种冲动，想要纠正邱然，告诉他她本没有那么喜程然，而且，她只想和他。可是她已经决定不再任，不再他，不再让他为难、痛苦、担忧。

        “这样啊，”他弯了弯嘴角，“那就好。”

        “还有，”邱然顿了顿，继续叮嘱：“你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谁、无论你多喜他，都不能在没有准备、没有安全措施的况任何事。”

        像是松了气似的，终于不用担心她走错路了。

        他重复。

        邱然维持着微笑，故意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邱易见他听得这么认真，心里那种酸涩的刺痛竟然淡了一些，于是像以前那样，话匣一开就停不来。

        邱易站在门框，穿着茸茸的兔家居套装，是去年冬天邱然非要送她的。她嫌幼稚，没穿过几次。现在她低着，看着地板上的光影，说得很慢、很轻，却极其定。

        邱易看了他一，又继续说：“他脾气很好，从来没有和我生气过；而且很细心，去玩都会提前规划行程；他还会教我一些数，上次他从湛大图书馆给我借了一本微积分门教材，真的很不错……”

        邱然，结上了。

        邱易愣了一，连忙蹲去捡起来。她动作轻快，把土豆递给他。

        邱易觉得邱然终于开心一些了，既然他说这样好，那她确实应该让他更放心才对。

        她叽里呱啦地讲着，讲程然如何走得比她慢半步等她、讲他在图书馆替她占位、讲他看她打球时崇拜的目光……

        可她没有注意到，邱然握着削刀的手，在听见“我已经不喜你了”的那一瞬间，明显停顿了半秒。

        “什么？”邱易没反应过来。

        邱易以为这样能让他轻松一，能把困住他们的那团绪从上切断，能让他不再因为她的固执而持续生病，日渐消瘦。

        “你还太小了，谈恋也要有边界。”他，继续：“如果他……你一定要先想想自己愿不愿意。”

        这句话落时，她的心脏一缩，像被自己亲手划了一刀，疼得发麻，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你男朋友，程然，”他低去削土豆，“他是什么样的人？”

        邱易咬着嘴唇，神尴尬：“我知。”

        他相信她的诚实。

        “没有。”

        “这段时间是我太过分了，对不起。”她的声音像是从腔最深挤来的。“我已经不喜你了。”

        她轻轻叫了一声。

        他慢慢吐一气，弯，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

        心里的空不断冷风，邱然捂住脸，忍不住发忍耐而压抑的呜咽声。

        “谢谢。”

        邱然笑着接过，然后，他像是真心想了解她的幸福、而不是斥责她早恋的家长一样，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给你。”

        “先去洗漱，待会饭好了叫你。”他温声叮嘱。

        “对了，程然哥――”她笑了起来，梨涡清晰地落来，睛亮亮的，甚至有种恋中女孩的羞涩，“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我和他在一起好的。”

        “你不用在意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了。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有那种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是不对的，我知。”

        邱然仍然微微笑着，甚至有一祝福的意味。

        但他手里的土豆“啪”落到地上。

        邱然：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经典台词）

        邱然叫住她，语气自然得像问天气一样：“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呃，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不讲了！”    邱易说完就要转离开。

        “他啊……”她轻轻一笑，说：“他温柔的。”

        她抬起，努力把泪意往回收。

        --

        “这样啊。”

        邱易怔住，脸一红了，但立坦白：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