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们共同痛饮过北冥玄冰，在巫殿祭坛上刻带血的战功，直到十二天巫的宝座为她降。

        还是，在差距越来越大，大到巴蛇甚至在不通传时，没有资格再见到她？

        “这……”

        ……那，又是什么时候，一切开始不一样呢？

        突然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巴蛇会是那么多远古大凶里，最凶狠、最无智的图腾，因为，它来到人间，最后，却是明白，那山间无智的时光，才是它应该有的一生，它本就不该像人。

        蛇与翻腾间，它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并为自己遇到她，而赞天地。

        “怎么，舍不得？”

        “并未，示巴这些年任偏执，当年他助我成长，如今我也还他自由，也是好聚好散。”

        一瞬，氐国主睁开眸时，心里还残留着的无尽的愤怒，恨不得冲天的咆哮。

        成为天巫那夜，巫女卸染血的鳞甲，赤足踏巴蛇盘踞的寒潭。她指尖划过凶兽洁白的腰腹，忽然轻笑：“示巴，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什么东西？”林昭问

        记忆里更深刻的，是那句“还你自由”，还有贵华的女碎本命血珠时的遗憾怜悯。

        终于有一时，它在巫女，听到她毫无避讳的提起大事。

        “要重铸司辰权柄了，”那巫女对另外一位巫神说，“最的那几权柄早就已经被定，就余得几个弱小权柄……”

        巴蛇挣断最后一契约枷锁，却又更重新压更沉重的枷锁，囚于深渊之中，取着血，成为喂养那些东西的养分……

        “不如用巴蛇交换吧，当年辛就看上这坐骑，你拼死不许，如今时过境迁，巴蛇于你已无用，用它向辛示好，至时，辛与戊两兄弟都支持你，加上我，便能在司愿，司澜、司季、司幽中选择一个了。”

        “我等镇守后方，何曾懈怠，当年大战时，所牺牲的血族人，又哪里少过。”

        “呵，那便如此说定了。”

        “不知，那段记忆很破碎。但是觉是很可怕的事，”氐国主浏览着巴蛇图腾的记忆，那是暗无天日的日，“它的记忆已经残破不全，如果不是遇到司澜呼喊它名字，它本不会再激发自我意识。”

到了巫女在梦中为它祭祀，  希望它能护佑族群，  为交易，她将自己献给大妖，为祭品，献上命、力量、本源，  懵懂恍惚之间，重伤的它应了这祈求。

        那是来自灵魂的愤恨，恨着世间，恨着那个人，还有，畏惧……

        “吾之愿力，又能岂归司愿所有，当留于的心中。”

        少女指尖绽开的曼陀罗缠上蛇瞳，远古凶兽竟在祭祀的篝火里尝到蜜的滋味。它开始懂得巫祝唱时的震颤，看懂青铜上蜿蜒的图腾――那些征战、盟誓与背叛，远比吞噬江河来得惊心动魄。

        “以祖灵之名，赐汝族姓”，少女指尖的渗血珠，在蛇瞳烙灼目的“示”字。巴蛇到神魂被扯古老盟约，“自今而起，汝名示巴。”

        “哈，你这也算是的巫神之愿了。”

        “其它都还好说，只是那司愿权柄，竟也列十二司辰……众生所愿，非我所求。”

        话音未落，巴蛇信已卷走她鬓间将坠的荼蘼花。

        “那个叫辛的巫神，”氐国主住手上的鳞片，深了一气，“没有巫神的庇护，只是天巫实力的巴蛇是打不过那巫神的，它……被抓住了，它被判重罪，明明它是被冤枉的，审判的人，他们都知他的冤枉。”

        “这是自然，司宇是发现这世界本源，带我等横渡山海的功臣；司宙是时间长河里，护佑我们错误的守护；司岳镇住山海；司戎征战四方，为我们夺得本源……”

        示族巫女踩着巴蛇颅登上巫界的舞台。它是她的图腾，她也是它的半，分享荣誉、也分享伤害，她挥手间便有黑雾自江底升腾，吞噬了来犯的赤炎飞骑；巴蛇则在厮杀间隙昂首，将敌族图腾旗他们颅骨堆成的京观。

        “遇到什么，会让巴蛇也有畏惧的心思？”坐在黄沙之间，林昭问刚刚合了司澜力量、得到巴蛇记忆的氐国主。

        ……

        于是……

        “吾亦不愿取那司愿的权柄，到时肯定会被其它兄弟针对，若是源法之环上以命相铸，就再也不能更改了。”

        是分裂天地，一起来到山海界么？还是一起征伐星海时，天巫的她得到不同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