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心用浴巾给他鱼尾，看见有鳞片脱落，心疼地问：“怎么回事？”

        宁朝凉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在海洋中最大的天敌是哺乳动虎鲸，没少见小虎鲸找妈妈，他又摇摇，突然鼻一酸：“我不记得了。”

        “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这么大。”宁泽瑞双手比划一个不到一米的长度，“爸爸妈妈把你丢了，当时你受到惊吓，海洋那么大，人鱼族人有限，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

        这不是他，这是原的。

        姜心心接着说：“我们回到岸上，想借用人类的力量找你。当时我们想你那么小，就算游能游到哪去？海上的船如果看见你，肯定会把你捞来。但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

        宁朝凉想了想，好像是暴暴鱼主动挑衅虎鲸，原孤零零的，看相亲相的虎鲸群十分不顺。

        宁泽瑞搂着她轻声安。

        宁朝凉知认亲终于来了，合着茫然的目光，同时不满地用尾巴拍了宁朝鸣一，示意离我远，你衬得我尾巴又短又丑！

        宁朝凉游得更快了。

        离开宴会这么久，该回去了，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们先去换衣服。

        宁朝鸣在隔房间换好西装走过来。

        成年后的人鱼倒是没什么天敌，但幼年小鱼没有自保能力，游都游不快，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在不知名的海域被吃掉了，尸骨沉海底深。

        有人注意到人鱼离开，但既然人鱼又回来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人鱼族和知人鱼族的人类，就更能理解了，人鱼在一起游泳，就像人类一起压路，再正常不过了。

        宁朝凉瞅瞅哥哥，才。

        宁朝凉来回看着这三个人，目光怯生生的，仿佛他们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在不知名的海域孤独地游着：“我有名字吗？”

        旁边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宁朝凉拎起来一看，又是印着他q版像的t恤。

        宁朝凉跟哥哥比较熟，撒也更自然：“我想回家，我每天都想游泳。”

        姜心心说：“有，你叫宁朝凉，凉州的凉，你爸爸喜王之涣的诗……”

        宁朝鸣追了上来：“爸妈，你们说还是我说？”

        宁泽瑞和姜心心没有变鱼尾，他们坐在码边，着宁朝凉的手，轻声说：

        宁朝鸣凑过来：“我是你哥哥。”

        “现在还不行。”宁泽瑞说，“再忍几天好不好，再忍几天，爸爸保证带你回家。”

        她逐渐发不声了，因为她想起来，小鱼崽不识字，也不知什么是王之涣。海底那么可怕，人鱼族也已经远离深海褪去兽，人类没什么区别，他能健康地活到被人类发现已经是奇迹。

        凭什么，他哥也就比他大几岁，尾巴怎么比他长一米！足足一米！都是成年鱼了，他已经定型了，不长个了！这辈都没戏了！

怒：“不游了，我要上岸。”

        他游到码，刚浮面，对上了宁泽瑞和姜心心笑的目光。

        宁朝鸣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弟弟这突然爆发的脾气是怎么回事，忙不迭追上去：“你的尾巴已经很漂亮了，是人鱼中最漂亮的。”

        宁朝鸣换的西装差不多，都是黑，只是领带花纹不一样。在场的人注意到他换衣服的不多，但发现人鱼换衣服的不少，他们到没有起疑。

        “爸爸妈妈……”宁朝凉喃喃。

        宁朝凉不知所措，他向宁朝鸣求救的目光，勉原谅对方的尾巴比他长还比他好看。

        但他们从没往这个方向想，哪怕找一辈，他们都会继续找。

        他们很幸运在第十五年等到宁朝凉回来，虽然营养不良长得比同龄人小了，但很健康不是吗，听说还能单挑虎鲸群呢，换成任何一条人鱼都没这份胆量。

        宁朝鸣推着宁朝凉若无其事的回到宴会厅。

        他们夫妻在家里已经伤心够了，约定好相认之后，不要泪，免得小鱼崽难过。

        只有李金栎怒火中烧。

        姜心心：“真是太坏了，怎么能咬我们小鱼崽。”

        “你已经知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条人鱼了，有没有想过，你是从哪里来的？”

        人鱼嘛，旁边就是大海，说不定刚才没忍住去游了一圈。

        宁朝凉说：“虎鲸咬的。”

        两个大男人没事换什么衣服？他已经忍不住往三路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