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人伸八只机械肢，抠紧了墙，两只兔耳朵仿佛天线，一动一动。

        对他而言，只是个非常小的动作而已，除了宁朝凉，谁都没有发现。

        ・

        周唐和曹母同时糊涂了。

        住院已经熄灯，走廊里不断响起病人的咳嗽声。

        “抱歉，阿姨这些天受的刺激太大。”周唐歉意。

        这叫拱火。

        “笑话，他都这样了……”曹母气极反笑，只觉得他们在拿自己开玩笑，拿自己凄惨的儿乐，她掀开被，指着一圈圈缠绕纱布的断，竟在瞬间泪满面，“他都这样了，你们还开玩笑？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妈妈知你们在什么吗！”

        宁朝凉刚接住它，周唐推开消防通的门。

        病房空的，曹母不在这里。

        有槐吓得直往宁朝凉后钻，小心翼翼探脑袋：“那个……阿姨，我们能救你儿的，保证你儿活蹦乱胳膊儿都在！”

        宁朝凉没空搭理小智障，琢磨张命那番话，已经有五分肯定和张命交的就是主神。

        周唐离开病房时心里就有些不安，这更是不用再劝，转朝病房跑去。

        宁朝凉摇了摇。

        只不过推荐他？他冒充的是小神棍的哥哥，但这个世界上小神棍确实有个哥哥，别真搞错了。

        接来，有槐一句话就让系统心漾：“还会监控，你真厉害。”

        系统挠挠脑袋：“奇怪，明明有的。”

        昏暗的消防通。

        周唐摇了摇：“阿姨接到她妹妹的电话，她不想让我听见。”

        本就不信这些的曹母听了之后火大，腾得站起来：“！你们给我去！都给我！――”

        宁朝凉和有槐回到医院，把超跑交给在路边等候不知多久的老家。

        “这种奇幻的东西，摄像记录不来很正常。”有槐用手指了系统的脑袋。

        宁朝凉侧过脸，不敢看去。

        宁朝凉捂着他的嘴，行把人拖去。

        宁朝凉扶额。

        它飞起来，用兔耳朵投影视屏。

        有槐想了想，又大着胆说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和张命断绝关系，曹警官就能没事！我若说假话，天打雷劈！阿姨我很灵的，你明天可以去买刮刮乐，住院门左转商场负一楼第一列第三――呜呜呜――”

        “周啊，你回去睡吧。”曹母心疼，“我陪着他。”

        蓦地，系统掉在怀里。

        宁朝凉看着憔悴的曹母，哪怕是一颗机械心也心疼起来，语速飞快：“查到了，曹警官这样和张命有关。车祸该截肢的是张命，但是他到一种叫业火的东西，把本该自己遭受的命运转移给曹警官。”

        有槐不满：“你怎么不让我说完，阿姨家没多少钱了，医院账上欠好几万了。”

        宁朝凉冷漠：“那张刮刮乐能中多少钱。”

        画面中只能看见张命跪在空气前，和空气交。

        “主人！我回来了！”系统从窗飞了来，一脑袋扎宁朝凉怀里，“我都听到了哦，张命在和奇奇怪怪的家伙说话。”

        有槐随手丢了个隔音结界。

        病房里还有两位病人，周唐知自己嗓门凶，压低语气：“阿姨，我没事……你们回来了！”

        周唐知他请来的是神棍，他是于死当成活医的心态，就算救不了也要找害曹常的凶手。他过心理准备，听到这一番神神叨叨明显脱离实际的话，还能忍。

        那个香炉和香得拿回来看看。

        宁朝凉疑：“你不陪着她？”

        曹常的父亲也是警察，二十年前英勇牺牲，曹母独自抚养曹常长大，怕仇家报复，曹母给儿改了姓。长大后儿又走上父亲的路，让曹母成日担惊受怕，现在令这位母亲最害怕的事发生了，曹母还被不会说话的有槐气到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留在病房？

        “又数乱了，刮刮乐花样太多，我老是数错。”有槐一拍脑门，委屈，“反正中了好几个，加一起足够付给医院。”

        系统立刻不满表，大概是非我主人禁止摸我，他脏了！

        宁朝凉又想起刚才系统放的画面中，张命和母亲打电话时的阴阳怪气，果断：“你还是听听吧。”

        系统先是一愣，紧接着换上兴的表，绕着有槐飞来飞去，自豪：“看吧！我超级厉害的！超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