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跪在地上的男人不敢抬，声音瑟瑟地回应。

        “延亭，”白发长者平和地说，“封侯拜将非我所愿。三叔没有孩，自幼将你视若己，能辅佐你成就大业，是三叔毕生愿望之所在。你且放宽心，日后尽大展拳脚。你若功成，我便退。”

        “我在想，能不能将他收麾？”年轻男人说，“他破了乔府和若山庄的案，便足见他的聪明之。像这样的聪明人，若是不能成为朋友，就必须多留一份心。”

        “况已经危急到这个程度了吗？”白发长者大张着嘴，说，“我再想想办法，‘人货’尽量供上去。”

        年轻男人微微一笑，白里透红的脸发着光，在阳光显得比鲜花还。

密林深的庭院里，白发长者一脚踹翻了屋里的矮凳，怒不可遏地呵斥着。自从半个时辰前，他获悉万财的死讯之后，他便一直在对着屋里面的家不断发怒气。他重重一跺脚，脚的青石板立刻碎裂，足见其力之深厚。

        “去吧！”白发长者一挥手，男人磕了个，便退了去。

        年轻男人收起笑容，反而没有那么渗人了。他是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得甚至不愿意相信世上还会有不骄傲的人。他傲慢地望着白发长者，在别人面前说一不二的长者，却了怯，避开了他的目光。

        年轻男人歪着脑袋看白发长者，笑容令人发寒，阴森森地说：“三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人货’不能停。东山矿上死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年轻男人抬望着天空，看一只寒鸦掠过，沉着脸说：“三叔，莫柠是个怎样的人？”

        暗淡的树荫，一个白的影从榕树后面缓步走了来。这是一个唇红齿白、长相艳丽的年轻男人，从到脚都穿着一雪白，衣的白却远不及他脸的白皙细，可谓是，白里透红、白里透光。

        年轻男人长而立，他看看白发长者，然后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说：“要尽快找到一个人代替万财帮我们运送‘人货’，一批货已经要延误了，其它环节绝对不能再任何纰漏。”

        “能不能再延迟一段时间？”白发长者对待年轻男人的态度恭敬，说，“我担心急于这一时的话，反而会误了将来的大事。”

        “孩，三叔只是你的面。未来的大业，终究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白发长者和蔼地说，“三叔只是给你提一建议，最后决定的人还是你自己。你不用听三叔的话，反而是三叔应该听你的话。”

        年轻男人抬起，直视白发长者的双，心平气和地说：“你在担心什么？损失了一个万财而已，你在意什么？重赏之，必有勇夫。你还担心没有人来替我们卖命吗？三叔，你真的是年纪越大，胆就越小了。”

        “当然了，三叔，你的人生经验比较丰富，我肯定会听你的话啊！”年轻男人阴仄仄的笑容令人胆寒。给人的觉就像是一朵危险的人花，鲜艳的外表隐藏着恶毒阴险的心灵。

        “什么时候的事？”白发长者愕然。果然，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对他存有戒心了。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呢？”白发长者诧异地说，“他不就是个纨绔弟吗？除了整日连烟花柳巷之外，也就是在大理寺帮帮沈俊航的忙，查查案、混混日，并没有很值得关注的地方。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人货’的交易很复杂，我认为还是要等找到一个更值得信任的人之后，再重启这个交易。”白发长者持己见，“我们最好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看清楚形势再行动。”

        “前天晚上发生的，矿井的支撑没有好，矿塌了来，死了二十几个矿工，东山的舵主今天上午才差人前来通报。”年轻男人皱起眉，说，“库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奉京的钱是一分都不能少的。你也知那些人的德行，要是察觉到丝毫风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人货’的线要是也断了，库里就真的撑不过三个月了。”

        “三叔，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让你蛰伏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替我筹谋大业。”年轻男人嘴角上翘，他谢的话语却多少有些施舍的意味，“待大业完成的时候，你便是号功臣，封侯拜将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个孔帆到底是什么来历？”白发长者对跪在面前的男人厉声说，“给我调查清楚，看看有没有躲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