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亭怀着疑惑，将群青的发撩起，翻开耳后

        两名暗卫都很讶异。陆华亭自幼弱，据说儿时在庙中过短命签，因此早备棺椁，常年放在他居所的隔，以备不时之需。

        “你自己都说，杨芙弱不堪大用，南楚的昭太若是有用，当年不会弃你们而去，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何必如此。”

        群青唇上血渍已染得太深，拭不尽，发髻上有枚簪，还一直硌着陆华亭的锁骨。

        “陆长史一开始不就没相信，也没打算接受吗？”群青望着他笑笑，缓声，她的底越来越红，垂眸看着陆华亭的白扇已染上血丝，却因腹中加剧的绞痛，没了清晰的觉。

        “你给了群司籍鸩酒？”陆华亭问。

        陆华亭面无表地把玩着扇，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轻飘地笑笑：“你跟我赔罪有何用，去跟群司籍歉啊。”

        四角暗门都已打开，几名暗卫站在周围，都有些犹豫地朝陆华亭看去。

        那一缕气息慢慢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唯有风推动着窗棂，雨气的清凉钻室，冲散了凄楚的血气。

        梁公公嘴巴张了张，半晌，扭过对着群青的尸砰砰叩：“群司籍，才对不住你，对不住你！才对不住你……”

        面对此等挑衅，陆华亭面上变，群青却忽地吐一大污血，他猛地顿住，看着她的倒在地，瞬间失了生机，仰倒在血泊里。

        那棺椁也是心打造，上有莲纹浮雕，据说是名僧増珈法师送给他的见面礼，很是珍贵，竟然让给了一死尸。

        陆华亭神莫测，脸变得极为难看，鬓角亦被汗打湿，他放衣袍，望向窗外摇晃的树影，在风中，只见花叶纷然散落。

        她的鬓角和眉都是汗，但那秀丽的中还有讥诮挑衅之意，“还是说，陆长史本是乱臣贼，本就是想要燕王死，自己篡位代之？”

        群青双目涣散，唇上薄薄一层艳红，气若游丝：“你以为燕王……好到哪里……不过……成王败寇而已……”

        梁公公神立变，大声求饶，陆华亭笑了笑：“饶了你？行啊，群司籍说原谅你，那我就饶了你。”

        此女上伤太多，像个碎掉又胡乱修补好的瓷瓶。

        那厚重的铜门忽然打开，两个暗卫携着梁公公来，梁公公望见陆华亭的表，停止挣扎。

        陆华亭娴熟地整理群青的官服，将其整理展，手指碰到她小腹那刀伤时，绕过了它。手指忽然一顿，上面居然还有一刀伤，他摸到她当一蜈蚣似的疤痕。

        好。

        什么切勿牵连，不过不想牵连到杨芙而已。

        大约是因为太痛，群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将那柔的衣服攥得皱起：“何为相思？不成双，才相思。此蛊本是蛊，一蛊为双，我让太妃给燕王相思引，她却不知，我先早已给她也种上，从此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以杀公主，也可以折磨公主，除非你想看着燕王一起死。”

        鲜红的血如小溪般淌，慢慢变黑红颜。陆华亭持衣袍看了看，郁的黑红染上衣角，顺着丝绸的纹路向上攀爬。

        是鹤红。

        梁公公望着血泊中那不会说话的尸首，还有什么不明白，破大骂：“陆华亭，你敢杀咱家！咱家是皇家侍，你一个五品你也敢，你也！呸，草寇，老伺候燕王殿长大，燕王殿绝不会放过你！燕王殿会治你的罪！陆华亭你不得好死……”

        “拉去杖毙了。”陆华亭。

着她，冷声：“司籍跟我的交易还吗？”

        “是啊。”陆华亭，“你死后，我就是转杀了宝安公主，你又能奈我何？”

        陆华亭将簪拿来丢在地上，又有一枚硌着他的手臂，他调换了几次姿势，似是烦不胜烦，忽地：“去将我的棺椁抬过来。”

        梁公公满是汗，跪一叩：“才有罪，才奉了燕王殿的暗令，一定在您上刑之前鸩杀群司籍，所有罪责由她一人承担，也到她一人为止，不必追查，切勿牵连！”

        侍确实不是一个谋臣能杖杀的。

        陆华亭却已经撩摆坐在了地上，肃整衣冠，抓着群青的衣领将她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左手持绢，拭她脸上的血渍。

        以至于他竟然没发现她提前服过毒。

        在这殿，他鸩死的人不少，穿之痛可以让八尺大汉地求饶，能忍到这一步，忍得如此安静的却只有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