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轻敌冒、急于为窦泰报仇，才让宇文泰在沙苑以少胜多的击溃大军，给西魏政权续了一波命。

        李渚生前一步，望着众人正说，那些新卒们虽非人人都知陇西李氏，但几个通晓世事者已经连连应是，神态更激动几分，显然这个诱惑是非常大的。

        关中古称天府，但自魏晋以降便杂胡充斥，至今仍然不乏氐羌匈胡众，几百年守卫乡土，民风也都彪悍骁勇，若加以有效统合，绝不逊于六镇所谓的国之心腹爪牙。

        以六镇为发迹基础，当然也要注意维护六镇的利益。就在沙苑之战爆发之前，史书还生动记载了一段他纵容六镇豪不法的事迹。

        因此李泰也有幸随军顺游览一这东西魏大战遗址，受一当年大军厮杀的壮阔怀。

        李泰的队伍中居然也有人参加过数年前的沙苑之战，李泰把人招过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汉人壮卒，名叫刘三箸，本是沉默寡言，可是当来到沙苑这早年的战场时，明显变得活跃许多。

        “那、那时是有郎主今时这么大，哪里敢参战……贼军突然从蒲津渡河，绕过大荔城就渡洛，当时乡里只是惊恐，贼军都是北镇虎狼，暴害河北不只，今又冲了关中……”

        据此论断宇文泰庸碌无能倒也不妥，本原因还是关疲敝、西魏积贫，连养军基本的供给都不到，也就无怪乎军心涣散了。

        当他们来到沙苑的时候，此间早已经营盘广立，很是闹。

        虽然、宇文泰都是北镇，但因为各自起家的势力结构不同，各自显来的派也都有所差别。

        同关陇豪的洽关系，也是宇文泰在贺岳死后能够继任首领的原因之一。

        耳闻目睹人生百态，李泰也渐渐明白宇文泰为何着令败军将士们前来沙苑驻扎。

        宇文泰则不然，他关伊始便因兵力弱小而注意团结群众，并不张扬标榜鲜卑作风，也让一分关陇豪先后投靠。

        北魏末年六镇兵变虽然冠以起义之名，但作恶也的确是多，特别是长达数年对河北的破坏，也让其他地域民众们大唇亡齿寒，对于六镇镇兵天然存有警惕与排斥。

        如今的沙苑，已经有些名不副实，沙丘不复、绿树成荫。其中还有大片的草场被圈起，用作放牧。

        “三箸你当年只有十几岁罢，居然也有胆量参战？”

        他记得历史记载西魏立国的小关之战，东魏大军分三路攻来，宇文泰靠着锐的察力直击东魏的窦泰军才获得胜利。

        自潼关撤退的军队本不需途径沙苑，渭南渡河后便可直趋华州。但行途中若惠又接到军令，着其率伍先往沙苑暂驻，等待整编安置。

        “当年正是在这里，我们乡兵一队生扒了贼军十几领甲，得赐许多羊布帛。那个年关，全乡都是炖香味，老小一新衣……”

        队伍抵达沙苑时，颓气有所收敛，行伍间气氛也活跃许多，不断听到有人在谈论当年沙苑之战的形。

        营盘之间多见老卒在林间游走，不时发兴奋喊叫：“这株树是我植，没想到已经大近围！”

戚戚的，望向李泰这个新主人的神也更切诚恳。

        沙苑位于关中平原的东，大荔县南洛、渭河之间的一片沙丘草地。大荔县今名武乡，是华州州治所在。

        讲到旧时的惶恐，刘三箸仍是心有余悸，但很快神又变得振奋起来：“大家都在乡老里老的带领逃了荒野，躲了几天便听说东贼败了，又有乡里王别将赶来召兵，少壮乡徒全都跟从，顺着洛一路收缴，那些杖真是大了一阵！”

        战胜后不久便关大饥，宇文泰要冒险带着军队冲潼关到关东的恒农就，等到大军再次来犯才着急忙慌的赶回关中备战。

        “尔等既归新主，功劳未有已经先享恩义，保之后自当恩报效！我家天名族，绝非你等旧属能比，来年积事得赐主姓，祖宗孙都会因此荣耀！”

        原来只是跟着主力打了一波顺风仗，但这番话也透几个信息。第一自然是宇文泰统战工作得好，关大分群众对军的寇都是持抵心态，二就是关中乡里尚武成风，只要乡豪招兵便踊跃应募。

        大荔城就是华州州城，也是武乡郡治所在。只不过西魏行政区划名号变革频繁，乡人们仍惯故称。

        沙苑之战结束后，宇文泰令凡所参战将士每人植树一株，几年时间过去了，不只防治土失卓有成效，这里也成了许多西军老卒追缅过往的一胜地。

        他不知宇文泰有没有看过东晋桓温的传记

        李泰望着这壮汉，饶有兴致的笑问。沙苑之战发生在公元537年，距今已有六个年。

        也有老卒涕泪声：“当年便劝阿兄栽植长命树，偏植歪柳……树还在，人却无，有生之年，必叫东贼血债血偿！”

        李泰本就觉得西魏的军伍士气萎靡远不止战败那么简单，此时才知积弊竟然这样深刻。本该作为中央劲旅主力的六军，竟然成了人人厌恶的苦差，这样的军队又能有几分战斗力？

        第0008章  阿郎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