锭旁边，摆着几本书，书上面是几本描红字帖。

        《说文解字》这些书还好，满文她不熟悉，抄写得格外慢，《御制清文鉴》最厚，还剩大半本没抄完。

        看字帖上的字迹，赫然是胤禛的亲笔。

        苏培盛已经躬回禀：“爷，谷雨姑娘求见。”

        除去《说文解字》《算学启蒙》等启蒙书本，还有旗人启蒙的《满汉千字文》，以及涵盖词语更广泛的《御制清文鉴》。

        她不想考状元，也考不了状元。读书与骑一样，是她灰暗日里唯一的藉。

        如此一来，胤禛的书就可早些还回去，免得不小心坏了挨板。

        “哎哎哎！”谷雨急了，压低声音去拦苏培盛，“我不是见爷......”

        谷雨只能屋，上前恭敬请安。

        今朝德昌歇息，善德与额森已经到了，两人正在升炉。

        谷雨愣愣上前，拿起字帖翻开，一行之首已经写好了例字。面的描红，只需仿照例字起笔收尾。

        “爷独自在书房。”额森寡言少语，答了句便去看顾炉火。

        胤禛抬看向谷雨，见她搂着几本书，眉一皱，“何事？”

        “苏谙达。”谷雨走近了，屈膝福了福小声见礼。

        今朝胤禛后，直到半午才回府。善德与额森见谷雨力不济，让她留在茶房中歇息，他们两人前去奉茶。

        第21章

        启祥堂与中上朝时辰一样，她在卯正时前去茶房当差。

        谷雨想到家境贫寒的学生，买不起书皆是抄，顿时神一亮。

        胤禛正冷冰冰盯着谷雨，两人视线相对，她慌忙垂睑。

        饭后，谷雨立刻铺纸磨墨，翻开书开始抄写。

        谷雨不曾多想，胤禛教她读书识字，肯定要学他的字。放字帖，再珍重地拿起书。

        明朝她旬休，今晚加上明天一整日，估计能将书抄完。

        “爷.....”谷雨打算跪赔罪，一动，觉着不妥，赶忙朝胤禛看去。

        善德眨巴着睛，小声：“爷瞧上去心不大好，你得小心些。”

        谷雨不觉着困，累，只睛涩，手腕酸。她起在屋走动，挥舞着手臂，等舒缓了些，再继续抄写。

        仿佛才合上，就到卯初起床的时候。

        “回爷的话，婢来还书。”谷雨走上前，将书整齐放在书桌上，再准备跪磕谢恩。

        谷雨傻了，笔墨纸砚她都已经用过，且前日胤禛赐给她的已用了不少，一时如何还得来？

        除去吃饭如厕，谷雨伏案一刻不停，直到翌日傍晚天暗来，她才放笔，亮蜡烛收拾抄好的书。

        苏培盛早已睁开，朝她笑着颔首：“谷雨姑娘要见爷呐。”说话间，他上前打起门帘。

        直到寅正，谷雨终于全抄完。收拾好之后，她累到极，顾不得洗漱，倒就睡了过去。

        金山茶之事，胤禛尙余怒未消，她又来还书，愈发怒火中烧，冷声：“既然你还回来，以后我断然不会再给你。你也别再读书识字，将我的笔墨纸砚，一并还回来作数。”

        书本太过贵重，胤禛只是拿给她学习，过后必须还回去。

        谷雨抱着书犹豫起来，她也怕胤禛。想了想，悄悄绕到书房外，苏培盛果然靠在廊檐的上闭目养神。

        谷雨见胤禛果如善德所言心不好，赶忙站起，屏声静气肃立。

        善德喜说笑，谷雨亦笑了，拧布巾继续拭着案几。

        谷雨赶忙放书前去忙碌，善德升好炉抬起，看到倒拭灰尘的谷雨，顿时吓了一，怪叫：“谷雨，你歇息了一天，莫非去苦力了，这人跟霜打过的白菜一样蔫。”

        若照着这般练习去，写来的字，就与例字相似。

        待两人回来，谷雨打算前去还书，问：“爷可在忙？”

        茶房几人都知谷雨读书认字之事，她指着书：“这些书要还给爷，我熬夜抄书，睡得少。”

        善德咧嘴笑起来，：“我就不读书，亏得你能学去。你这样刻苦，考状元也不在话！”

        睡惺忪穿衣炕，洗过冷脸之后，人总算清醒了些。饭后穿整齐，抱着还给胤禛的书本去茶房当差。

        一曲，就听到胤禛沉声呵斥：“起来！”

        “来！”这时，门传来胤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