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初听到他的话，疑惑：“什么画你评价这么？”

        这是顾宁初有生以来,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一幅画。

        赢周说得对，顾宁初开始放慢自己呼的节奏，一些自己忽略的东西，现在开始慢慢在他脑中浮现。

        整个大厅建造得金碧辉煌，一人的立足足有九，每一立都包着金箔。

        原本毫不费力就能找到的路变得扭曲，通向扎纳钦卧室的廊桥消失了。等他们想往回走，回到房间的位置时，却发现回去的路也不见了。

        赢周原本想找些酒给顾宁初喝些，寻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

        顾宁初看着画，只觉得画技超，意境优。伴着画中的江雪氛围，原本灼的四周，似乎也渐渐恢复了清凉。

        第36章

        赢周也认同顾宁初的话，皱眉：“不是幻觉。先歇一歇，这温虽然让人难受，但我们走了这样久，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害。”

        只有主位，扎纳钦的座椅后面挂着那副画，还有几分雅致。

        “别再靠近了。”赢周也发现了这幅画的异常。刚才若不是他及时发现，顾宁初的手就要摸上去,  到时候恐怕真的要被勾了魂。

        他忍不住慨：“这妖怪怕不是盗，或者是小偷。把这么多金银珠宝来堆着用就算了，偏偏还要装一装清，附庸风雅一番。又把这幅画挂在这里。”

        照明不是用的灯火，而是足足有拳大小的夜明珠，足足有百来颗，才照得这大厅不论何时都亮如白昼。

        而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能看见这幅画。

        “，不会装上鬼打墙吧？小爷我都要断了……”

        画布是雪白的丝绢，细腻柔；笔自然畅，不过寥寥几笔,  就勾勒枯树落雪,  寒江静谧的萧肃。

        “咳，算了，”顾宁初拦住赢周还想要继续找的动作，“先找宋辞。”

        只是，有钱是真有钱，没品是真没品。

        说实话，这个扎纳钦很有钱。

        顾宁初也在气，听到山骨的抱怨反驳，“有我顾宁初在，还能被鬼打墙？说去能被整个地府的鬼差笑得再死一遍！”

        所有的房间里，壶里都没有。昨夜举行宴会的大厅里，桌上的酒菜都收得净净。

        顾宁初勉定了定神，疑惑∶“这画，一直都在吗？我怎么一印象也没有？”

        山骨见顾宁初与赢周神专注在思考，自己暂时不上话，便开始打量整个大厅。

        山骨一屁坐在一张凳上，冷不防被已经变得火的凳到，又“嗷嗷”叫着，捂着屁起来。

        枯树上有一些还未完全化的残雪，两堤岸上，有大小不一，起伏的卵石。

        只有去找到宋辞。

        他不由自主地向着画走近，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哭泣声。

        更别说今晚宴席上用的了，晶杯、白玉盘，就算是皇室，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奢靡。

        不知什么木打造的几套桌椅，黑沉沉的，每个角都包着金边。看起来也是造价不凡。

        白茫茫一片，是冬日结冰的江面。

        一整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这是一副写意山，寥寥几笔，只在雪白的画布上勾勒了几棵枯树，两堤岸。

        走了许久，他们三个始终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那声音很轻很轻，当时顾宁初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屋外的风声。现在想来，他们住的房间门窗紧闭，还有赢周的禁制，怎么可能听到风声。

        “小初！”

        山骨冲主位方向努努嘴：“喏，就那副，江雪图。”

        以山骨的光，这里就是堆金砌玉，什么贵用什么，扎纳钦妥妥的暴发。

        “画倒是好画，就是放在这堆暴发东西里，原本的雅致都被铜臭气沾染了。”

“赢周，我们去找宋辞。”

        巨大的画布被心装裱，白茫茫一片的画布,  在青丝束成的绦带衬托，更显得江雪盈盈。

        温度更了，顾宁初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连呼都变得灼。这不寻常的温让他有些失了冷静，联想到今夜自己的反常表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可能！”

        手臂被赢周死死拉着，顾宁初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画前，一只手即将摸上去。

        比如，他躺在床上时，曾听到的哭泣声。

        如果不是风，那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