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宋辞大到诡异的肚，觉支撑不了多久，肚里的妖胎就要再次降生了。

        扎纳钦终于将山神庙的每一个角落、山神塑像的每一寸地方，都仔仔细细地给赢周讲了个遍。

        “你呀，就是虚伪。”

        扎纳钦又提起来那个人，赢周微微蹙眉，心中十分烦闷。也不知小初那边如何了，有没有顺利解开禁制，见到宋辞。他还得再拖延扎纳钦一会儿。

        “歘——”

        “其他的，不兴趣。”

        一狐火猛地击向扎纳钦，他飞一跃，跃到神像的肩膀上，躲了过去。

        赢周面对扎纳钦，背着光站在大殿门。殿外的月光透来，将他的影拉得长长的，几乎覆盖在神像之上。

        “听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这幅表。”

        信众们都已经离去，偌大的山神庙里香火袅袅，弥漫着一庙宇里特有的味。

        “放屁！”

        “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我最喜宝了，整个妖界，就没有比我更了解世间珍宝的妖。那个小瞎手上的青玉环，就是禁锢你的容吧！”

        赢周终于发现，不是他在拖延扎纳钦，而是扎纳钦，一直在拖延他！

        “走。”

        “你呢？冷心冷，不知学个什么。”

        投映大殿的月光在慢慢移动，连带着影的位置也在悄悄变化。扎纳钦瞄了一月影，忽然又笑了起来。

        赢周听着他的话，心中那不安的觉越来越盛。比起被扎纳钦发现他已经是傀鬼，他此时更担心的是……到底哪里不对，他忽略了什么！

        赢周竟被扎纳钦这个问题问到了，他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没什么，只是想学，便学了。”

        果然，扎纳钦话锋一转：“你看，最终是我将飞升，而你……竟然死了。”

        “要是真的不兴趣，怎么还是跟着那个小人山了？没记错的话，他当年最后一次来找你，就是说，他知如何飞升成神。”

        赢周不说话，扎纳钦也不恼。他慢慢挪动步，走到神像的座，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神像的表面，一脸痴迷。

        宋辞接过指环，心疼地摩挲着，终于没忍住落泪来：“谢谢……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宋辞忽然抬，脸上还挂着泪，惨然一笑：“我爹一直都羡慕别的贡品家，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他听了村长的话，十两金，三亩良田，就把我卖了。”

        “哈哈哈哈——堂堂九尾赢周，曾经多么不可攀的九尾狐妖啊，竟然成了人的隶！”

        赢周觉得扎纳钦的反应有些不对，他话太多了。

        蝎虎产，历来会寻觅一个燥、避光的石，或是隐蔽的岩，扎纳钦将宋辞安置在这里，是算好了他生产的时间就在这几日了。

        像一滩又一滩蔓延的血迹。

        扎纳钦笑得狂妄，仿佛心中多年的积怨在这一刻毫不顾忌地全然释放来。

        “可惜她走得太早，不然……”

        “飞升成神而已，有什么难的。无幻之术早有记载，只是你这只虚伪的狐狸，从来看不起我修炼采补之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真正的无幻之术记载罢了。”

        山神庙。

        山骨估摸着时间，觉距离域开启的时辰越来越近。他促着：“快走吧，等那奇怪的燥又要来了。”

        “我们妖修行，不就图力量，图长生，图尽享乐吗？”

        扎纳钦冷哼一声，摇了摇：“我当年就不明白，你修行，到底在修个什么？”

        此时他站在神像边，一模一样的两张脸。一张脸木然，一张脸带着狂的渴望，同时看向赢周，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样。

        大的山神塑像在烛光的映照，一金光比起白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阴暗。

        月光映照着影仍在缓缓移动，狂风起，大殿无数的烛火被得东倒西歪，好些从架上扑通扑通地掉去，在地上砸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印记。

        “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见你生气。”扎纳钦狂笑着，浑的鳞片都冒了来，一双竖瞳之中，青绿阴暗的光划过，属于妖的，得意与怨毒。

        顾宁初将那枚指环宋辞的手中，安：“你再等等，我们会来救你的。这是你的东西，收好，不要再丢了。”

        “对了，当年那个人呢？我猜，你的死，跟他有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