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初不同，他几乎是信手拈来，便可随心而动。

        要不是顾宁初认为，多一个姜明庭应该能派得上用，赢周早就想杀了他。

        因为他能觉到，赢周被迫成为他的傀鬼，这里面应该是有爹爹的手笔。

        他的灵台之中倒是有一簇狐火，不过……赢周在边呢，哪里需要动用那个。

        姜明庭看得了神，目光始终牢牢地落在顾宁初的上，脸上浮现一种茫然，欣喜，又怨毒的复杂表。

        “其实，你长得并不太像他。”姜明庭忽然扯一个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讥讽：“不过，你方才施展符篆之术的风采，倒有几分他的影。”

        他的脸因为窒息而通红、扭曲，却仍拼命地看着顾宁初的方向，桀桀笑着：“顾宁初，你的傀鬼没有告诉你吗？”

        顾宁初的任何要求，赢周自然是不会拒绝。他伸手，指尖跃动着一金红的火焰，轻轻一弹，便落顾宁初的指尖。

        “让我想起，曾经执剑长老意气风发的模样。”

        “呵，你怕什么？”姜明庭冷笑，并没有被赢周吓到，反而毫不顾忌地再次看向顾宁初。

        却邪剑垂落，姜明庭掐着脖，双脚悬空，整个人被无形吊了起来。

        这样多的表，让他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姜明庭，是他除了赢周之外，遇到的第一个认识他爹爹的人。

        赢周脸上浮现少见的愤怒，此时他万分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杀了姜明庭！

        如今不过是给他一教训罢了。

        “再被我发现，你那肮脏的珠乱看，我就把它挖来！”

        尤其是，在他眉间那颗朱砂痣上停留了许久。

        “赢周，借火~”顾宁初伸手，要赢周的一狐火。

        姜明庭的声音有些沙哑，砺，说的话也并不好听。他有意顿了顿，满意地发现，顾宁初明显在等着他继续说去。

        “山无极，暗路茫茫；火引冥灯，大通往生。”

        符印一成，便将整个剑炉照亮。细密的符文金光闪闪，一一没炉膛之中。

        有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对爹爹的了解很少很少。赢周也不说，他也不敢问。

        “他是想趁我们不注意给我一剑么？”顾宁初开始胡说八。

        指尖飞速动，一狐火犹如星光动，将顾宁初专注的神映照来。

        他对难产而死的娘亲，一记忆也无。只有对爹爹还有些印象。但其实，他对爹爹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最清晰的，还是爹爹满鲜血，死去的样……

        姜明庭行将血咽了回去，勉站定：“赢周，你发什么疯？”

        “莫非是活人祭剑，怨气太重？导致怨灵报复反噬，才断了这剑炉之火？把村里的人都变成了行尸？”姜明庭猜测。

        “呃……啊……”

        “兹路从谁，叩问己。来者何来，求者何求。”

        “真是……残忍啊……”顾宁初摇慨。

        再一次从姜明庭中听到爹爹的名字，顾宁初的心不可抑制地加快了。

        顾宁初觉得他说的也有理。略一思索，决定试一试。只不过这个剑炉应该吞噬了少说数十人，若是怨灵不散，应该是被禁锢在剑炉之中了。要超度，也有些麻烦。

        赢周没有回答，比起无谓的，他更习惯直接动手理问题。

        “我只是，刚刚好像看到了顾霜池。”

        赢周振袖一推，五指城爪。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姜明庭反应不及，即便是立即挥剑格挡，也被赢周大的妖力推十来步远，中涌起一阵腥甜。

        “欻——”

        “可惜……你更像你的母亲，或者……换一种说法，你更像你的舅舅。”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将那些怨灵超度即可。

        “姜明庭！”

        于符篆之术上，顾宁初有着绝对的自信。别人画符，需要净焚香，备好黄纸朱砂；能力再一些，也能虚空作纸，灵血为墨，但也不能时常施展，极为消耗心神。

该至少有一年了。

        指尖燃狐火，顾宁初轻眉心，再引自己的灵气一缕，于空中画引路符，为亡灵开路。这个符咒，他曾为荆回川用过，这一次，需要再加一别的。

        而顾宁初，则被姜明庭的视线盯得浑难受。符印已成，只需静等待即可。于是，他勾了勾赢周的手指，贴到他耳边问：“他想嘛？一直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