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立业：“臣有一问。”

        五个王侯即便能领兵京，但毕竟只是生惯养大的贵族，面对这几个卑贱但满杀伐之气的莽人，心中亦有些忐忑。肃王清了清嗓，开：“玄前的动乱，几位将军居功甚伟，若有什么要说的，不妨直言。”

毓在动乱发生时，便让侍卫太监们搬着凰椅利索地躲到别苑，倒是颇为引人嗤笑。

        刺客们如黑箭般冲来，一时间杯碟碎裂声、尖叫声乱作一团，风仪在慌乱中死死地握着刚才藏在坐垫的短剑，到后，探来去看那些人的生死。

        “四殿请慢，小王还有一事要问她。”一直没有声的庆王立即制止，走到燕立业席前，“‘纵’何解？”

        甫一来，面目狰狞的庆王便死死地揪住她的发，手中短剑猛刺向她，“我早该在京路上把你杀了，演得倒好！”

        风仪正是满犊力气的年纪，也没那么容易被她抓住，拼命用力将她踹开，手中短剑立即追上动作，却在刺对方的前一瞬顿了一秒。

        最让她不安的是，不这宴席上旁人如何，她都必须要动手杀燕立业她们。大说了，四王摇摆不定，那就先斩来使，让她们没有半机会勾结。

        燕立业说得直白，顿时包风仪在的五王脸都怪异了起来。睿王正看了看这衣着简朴、约莫叁十的女，：“小小参军，敢说叁万，是依的谁的话？”

        四王之间亦有区别。睿王心向太女，尚算可信；肃王急躁，虽然胆大，却无甚智慧；穆王与肃王一父所，是个只想捞好的墙草；至于思虑周详的庆王，恐怕她是真想如安王般谋反。

        不过这短剑已随着惯落了。昆毓举荐给她的客卿周思远将她往后一拉，躲开了庆王的反扑，两人连带爬地逃了宴厅。

        她在杀人？

        “臣知罪，不过这委实是推心置腹之语。”燕立业拱手，“于太女而言，席间不过都是乱臣贼，只有可纵和不可纵之别；但于安王，诸位俱是有功之臣，叁万有何不对？”

        风仪站起来：“真是个狂人，将她拖去！”

        “大胆！”穆王厉声，“你竟敢妄议圣上！”

        肃王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迟疑：“……自然叁万好。”

        烛火摇动，几名武将眸眯起，穆王寒直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的境有多危险。虽然也准备了刺杀的人，但是……

        风仪坐立难安地坐在首座，连喝数杯她一向觉得十分难喝的烈酒壮胆。烈酒肚，心却得越来越快。她的睛飞快地一遍遍扫过座的人，今夜的王府夜宴完全是鸿门宴，安王的那些武将会不会在某藏了匕首？那些来来往往的仆从，谁会忽然剑刺她？

        “不敢，臣依的是公理，”燕立业，“恕臣斗胆，太女对安王赶尽杀绝，且将诸位自封地起兵后的言行都收归底。既然都是名为勤王，实为，日后又怎会例外放过？今日午之事，若她有心约束，又怎会躲到别苑――”

        “叁万侯比之一万侯如何？”

        “既如此，为何诸位不与安王同路？”

        “问。”

        电光火石间，风仪意识到，若是这几个王侯被说动，双拳难敌四手，她今天是不能活着去了。她着快到几连成一片的心，喝：“动手！”

        周思远搀扶着满鲜血的风仪坐上早早停在小门的车，趁着夜赶往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