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归抱着婴儿走了山，一路上，雪藏花海温柔注视。她将婴儿放竹篮里，放到了龙毒河的冰面上。灵归挥手，川河骤开，冰凌漫上河滩，一蓝线蔓延向远方。

张字条了婴儿的襁褓，用鲜血在婴儿背上写两个红得刺目的大字――“灵归”

        天听她这么说，倒不自在了。

        “阿归，你这么写，不就回到故事的开了，就像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一样，写来写去没个完了！”

        “等等阿归，你怎么把这些也写去了？他们看了会不会不太好……”

        ……

        “好了，我再写最后几句话。”

        “神女在上！我们死后，愿姑瑶山依然有人守护，希望……未来的某天，远游的孩归家时，能有人为她……引路……”

        他如今已经能认识这么多字了，不枉费灵归日复一日连哄带骗地教他。

        “只能是几句，不许多！”

        “你会知的。如果有一天，一个和我长相相同的少女来到这里，请你告诉她……”

        第三次回到白玉京时，天似笑非笑地告诉她：“你的神魂已经碎裂了，你没法与我比肩了哈哈，你也没法再回到白玉京了，我依然是这里唯一的掌控者，三颗愿尘都实现了又如何，你还是要回去……”

        “哎呀哎呀……”

        灵归笑了两声，挥手为枫谣上了一藤条编制的帷帽，白雾般轻灵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灵归告诉她：

        天怒了，天门大开。

        灵归透过白纱，凝视那张面庞。

        嬴钺住了灵归通红的耳垂。

        嬴钺乖顺地趴在灵归案前，一边为灵归研墨，一边不满地抱怨。

        “好。”枫谣笑着答应。

        灵归这次没再和它打架。

        灵归微微一笑，告诉它：

        龙毒村的大祭司在祭坛火光中看到了神降的预言――”

        可尽如此，老巫女仍满怀希望地看向这颗种，和那个婴儿。仿佛已经看到，多年后神女踏光而来，铃铛声，怦醒万重山川。

        “姑瑶神山已陷沉睡，我就是神山的代言人。请呈上你的诉求，我将向你传达神与先祖的旨意。”

        枫谣问灵归。

        一场雪倏忽倥偬，黔青苍莽晦朔。

        嬴钺将墨条一放，挤到灵归的椅上，像只松鼠般抱住了她，在她颈间乱蹭。

        灵归被这条小蛇磨得受不了。

        “如你所愿。”

        “去吧，灵归。再见。”

        “灵归，灵归啊，你可认识我？”

        “那您呢？您叫什么名字？”

        灵归穿过一片洁白的雪藏花里，左手拿起那颗种，右手抱起了哭啼的婴儿。

        灵归伸手弹了嬴钺的脑袋。

        “从今天起，你就是姑瑶神山的引路灵树，神山的代言人，枫谣。”

        “你嬴了，可我也没输。”

        “这是我的探险指南，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灵归颇为傲气地哼了一声。

        “可你今晚答应了要陪我的！你忘了，今天可是立啊立！”

        灵归俯，在婴儿睫上落轻轻一吻。

        灵归只:“这天上实在无聊，我还是愿意回到凡间，个闲散巫女啊。”

        灵归向那只竹篮招手别。

        灵归笑着告诉她。

        “你不懂，这叫什么？这叫首尾呼应！”

        姑瑶神山，她降临，对老巫女轻声说:

        “初冬末，百川将开，山林静籁。

        “你赢了。”

        老巫女捧一颗黯淡的种。那颗种已在天雷中死去了，没有一丝生机。

        她长着灵归的脸，她是灵归的化。

        她将自己最后的灵魂碎片放了那颗绿的种里，种落满地白骨，霎时间生长一棵巨大的枫香树，绰约女，披薜荔，腰束女萝，从枫香树间翩然而。

        “对了，当她离开的时候，麻烦你不要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切，你只需要告诉她，雪藏花海永远在这里，等待她归来。”

        “你和巫瑶怎么都这样，莫名其妙！让本天都不清楚你们在想什么！”

        咽气前，她用沙哑的声音祈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