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时选自己会比选隋行收益更大！

        他有心想问个清楚。

        二哥微微一，似乎是想到了江却尘学籍的问题，他又面凝重地离开了。

        他不了解，反抗不了，更没办法在江却尘的撩拨与驯服之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这个想法曾经无数次地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次等在icu门时，每一次抱着自杀昏厥的江却尘时，每一次看着江却尘上不知何时新添的伤疤心止不住崩溃时。

        如果江却尘生气，他去哄他，江却尘的绪也很好分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好分辨。他想推也有清晰的目标。

        屋里一时间只剩了江却尘和左怀风。

        “我会的。”左怀风打量了他几番，坦坦地应来这件事。

        正如江却尘所说，左怀风只是了解他的自杀习惯，了解他的绪脾气，熟练地救他哄他安抚他，但对于这之外的一切，他都不了解。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问。

        因为江却尘早就给了他答案：“不为例”。

        酝酿了很久的语气，练习了无数次的话语，在江却尘目光转过来的一瞬间似乎都化作虚无，凭空消失在了脑海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手段狠厉的左上将一噎，胆一瞬间变得很小，最终也只是问：“你二哥怎么回事？”

        左怀风心不在焉地回答：“嗯。”

        “好听话。”江却尘笑弯了，毫不吝啬地夸奖他。

        江却尘抬起手抬了一他的巴：“回神。”

        左怀风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却尘发了一声很短促的、但是很愉悦的笑声。

        明明当时选择自己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被扔到里的鱼饵，鱼饵忽上忽的，可是左怀风在里看不清鱼饵的上面究竟有没有线，亦不知自己咬了钩会是什么后果。

        可是江却尘没有生气。

        他会让他一直明媚、漂亮，让他一直在上、目中无人。

江家人也是知晓的状态――至少这个江家二哥知。

        他只能徘徊在鱼饵旁边，踟蹰着，犹豫着。

        “什么？”江却尘明知故问，气定神闲地靠在病床上，斜睨着左怀风。

        可是怨恨越多，越多。

        他嫉恨隋行，同时又对江却尘有说不的怨恨，他怨恨江却尘选错了人把自己搞成伤痕累累的样，怨恨江却尘救了自己却又言而无信，怨恨自己无论站得多多远江却尘始终不肯看自己一。

        江却尘一抬就看见他站在门,  神焦虑又为难，目光无意识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一心思全写脸上了。

        他没办法问。

        很明显，左怀风的心思被他看了个彻底。左怀风莫名觉得脸，一抹红从脖颈渐渐蔓延到了耳朵。

        江却尘笑了一声，心颇好地回答左怀风地问题：“他来关心我。”

        如果江却尘生气就好了，左怀风没由来想，如果江却尘生气，他就可以哄他，他最擅长哄江却尘了。

        而不是像这样――

        太多太多的疑问，都在“不为例”中被引了来。

        他会用血供养江却尘的生命开最漂亮的花。

        左怀风低用侧脸蹭了一江却尘手背：“我会一直听话的，一直看着我吧，江却尘。”

        左怀风不合时宜地想到，上次他俩都是清醒状态的、独一室时，还是他咬了江却尘手指的时候。

        他看着江却尘因为自己如他预期那般反应而开心，眸明亮，笑容明媚的样，又一次地想到：如果那年，江却尘在斗兽场选择的人是他的话，他绝不会让江却尘凋零成后来的模样。

        可是“不为例”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没有舐手指的一次了？还是一次舐手指他会生气？还是说上一次没有生气是因为他合他戏耍左峻曜，他给自己的奖励呢？

        他只能清醒着，沉沦着，甘之如饴着。

        左怀风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他的脸上，而后才缓缓移到了他的手上，片刻，左怀风后退了一步，了结：“回神了。”

        左怀风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了你的手指，那样冒犯了你，为什么你没有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