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着吃着，突然冷不丁地问系统：“你说，族人会有可能是左怀风吗？”

        系统坦坦地承认了：【当然啦！】

        “又吗？”江却尘有些意外，说实话这个世界左怀风不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确实有不习惯，但是也就止步于不习惯了。

        比族人更早凑上来的是研究员，他们各自拿着记录本就冲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鱼鳞一旦全没有，他就会彻底失去价值，那个时候，离开的机会就来了。

        不过呢，江却尘其实还有一想要证实的事。

        族人坐到了手术台上，拿着还没有吃完的小糕，乖巧地坐到了他的边。

        族人想哄他实验，某种方面来讲对他也算是百依百顺，于是把发全都撩到前来，让他玩。

        系统愣住了：【为什么会是左怀风？】

        江却尘摸了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没有之前自己的那样柔顺。

        他一语不发地看着自己的鱼鳞被取，鲜血淋漓的伤很快被一块纱布裹住，旁人看不见这伤了，江却尘自己倒是还能觉到。

        江却尘挑了一眉：“你很喜我跟你聊天？”

        系统快：【那主人以后的世界也多多给我聊天吧！】

        江却尘咬了咬嘴唇，勉压住这疼意。

        “我这个世界跟你聊天也很多。”江却尘给系统说。

        所以本不存在以左怀风为原型的渣男。

        “哦，我忘了，”江却尘吃完糕才想起来，“现实里没有左怀风。”

        江却尘随手拿起了一个黄的小糕，嘴里安静咀嚼着，小糕似乎是柠檬味的，酸酸甜甜的,  吃起来有一种清新的清凉。

        恍惚间他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族人，而是之前的自己，他这话也像是在给之前的自己说：“想摸摸你的发。”

        他的鱼鳞只剩几片了。

        沙沙的疼意从伤那里传来，像是被无数个蚂蚁啃着似的。

        吃过糕，江却尘继续被族人抱在怀里手术。

翼地询问。

        他的反应引起了族人和研究员的意外。

        面对族人的询问，他只说：“想摸摸你的发。”

        江却尘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连面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了了，秀气的眉皱起，他迫不得已地推开族人，猛地从手术台上摔了去，上传来的阵痛一时没法掩盖那恶心，方才刚刚吃去的糕有加重了甜腻的胃酸，他拱起背，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吐来。

        族人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说，便问：“怎么了？”

        好恶心。

        系统受若惊：【好像是诶！】

        族人安抚他的疼痛时的那觉，很像他之前几个世界病弱被左怀风抱在怀里时候的觉。江却尘没法形容那种觉是什么，只是觉得两者相似，却又不一样。

        江却尘其实没想说什么，只是从他的长发中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长发，那会儿他还没有经历后面的事，对自己的容貌自信又惜，也喜捯饬他的长发，之前他的发也曾这样柔顺过，也曾这样富有光泽过。

        不过比起这群研究员和这个一直看不清面貌的族人，左怀风确实很让人怀念。

        族人说：“对。尝尝看？”

        系统讪讪：【你这个世界提到左怀风的频率很诶。】

        他靠在族人怀里，对方金灿灿的柔顺发垂落在前，被他压着，江却尘没由来心念一动，伸手摸了摸他的长发。

        江却尘笑了一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系统聊天，一边吃着族人带来的小糕。他倒不害怕族人会在小糕里掺东西，毕竟他现在对这群人来讲，还算是有利用价值的。他对研究院这群人的印象，他吃的这些东西研究院的人肯定都仔仔细细检查过了。

        这样想着，江却尘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糙的发乱如杂草，带着实验的湿漉漉的黏腻，像是在摸一团被蜂蜜黏上的野草。

        “觉。”江却尘吃着糕，声音糊不清，像是从遥远的另一边传来的。

        过于惊喜的语气反倒惹得江却尘笑了一声，除去一开始的时候，系统倒是比所有人都招人喜。看着是个无所不能的ai，有时候都言行举止反倒像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