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剧里的发展。

        的灯光晃得厉害，他虚弱的开始冒冷汗，耳中耳鸣阵阵，隐约传来他从未听过的、但又十分熟悉的声音：“母亲，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或许是因为挨得近，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族人的真实面容从往上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巴、脸颊、鼻……

        族人在说什么？被骗来实验的不是自己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转间族人已经来到了江却尘的面前。

        实验室的门再度被关上。

        “江却尘，”族人彻底走到了他的面前，俯问，“你受到了吗，它在实验的时候承受的痛苦？”

        在说什么？

        江却尘没由来很恐惧，他想震声恐吓族人别说了，可是脖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句话也说不来。

        “你不是人鱼族的殿吗？你不是大海的‘母亲’吗？你不是大海孕育来的守护灵吗？你不是会保护所有的人鱼吗？为什么睁睁看着它实验的时候没有手救？――它在喊你‘母亲’你听见了吗？！它在向你求救你听见了吗？！”

        “但是，”族人笑了一声，“我最恨的――是你呀。”

        的惨白灯光打来，族人上带了些说不来的冷意。

        左怀风低看向他，中像是有千言万语，过于复杂的绪让江却尘看不懂，但江却尘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快去吧，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他。”

        他说一句，就朝江却尘走一步。

        他最恨的人江却尘不知是谁，但江却尘知自己最恨的人是谁。

        江却尘如坠冰窟，浑都在发冷。

        “好恨你啊，江却尘。”族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熟悉的空灵，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女鬼来索命发的。

        族人原本看向实验室门的目光一一挪到了江却尘的脸上，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而后开：“江却尘，你知我最恨的人是谁吗？”

        江却尘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防备警惕地看着族人。

        江却尘原本也是想杀他的，不过那是为了把左怀风引来，如今左怀风突然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还有斩尾的痛苦，你没有受到呢――”

        族人的匕首还抵在脖颈，已经有鲜血来了。

        江却尘觉得他这话很好笑：“我自己什么都可以解决。你快走吧。”

        不过，他还是想杀了族人。

        左怀风嘴唇微抖，他突然伸手把江却尘抱得更紧了一些，在他耳边：“有解决不了的，就喊我。”

        江却尘心底的恐惧已经达到了峰，他想往后退，但他退无可退，只能睁睁看着族人越走越近，他觉自己整个人都僵在了手术台上。

        左怀风垂在侧的手被攥得咯咯作响，心知这是江却尘自己必然要经历、接受的一环，但心里还是很难受，只能仓促低，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了去。

        左怀风深了一气，吐来的一瞬间把他松开了，他没有再看江却尘，盯着族人，一步一步走向族人。

族人从始至终都是看向江却尘，在等他的答案。

        “你们去吧，我和他谈谈。”江却尘开。

        江却尘本来想要用神力压制他的，可是他的话却让江却尘脑中隐隐刺痛，心底发慌。

        族人的声音，好像自己的声音，江却尘前一阵光怪陆离的恍惚，时不时有几个看不清的片段闪过，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来那个绿的小人鱼来。

        随着这句话一同袭来的是刺心脏的冰冷的匕首。

        这是江却尘惯用的、吓唬人时的声音。

        “我这一生，恨过、讨厌过很多人，”族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江却尘走去，“哄骗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长老，欺骗我说带我去找‘殿’的老――也就是罗肃，还有每天我的血、扒我的鱼鳞、在我上实验的人。”

        江却尘在族人脸上看见了熟悉的、漂亮的、深蓝的睛，像是海底的颜。

        他这阵一直在养蓄锐，顺便研究了一神力的使用，可以通过释放神力给族人压力，然后趁他虚弱难受的那一瞬间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