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有了一个思路，突然听见隔传来“砰砰”的声响，这个思路就像刚冒一脑袋又受惊猛地缩回石里的小鱼，只留了一些尴尬的涟漪。

        “可以是可以，”隔的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不过，人鱼的种族意识非常，你们去看他估计讨不着什么好，不遭白就算好的了。”

        那些所谓的种族特更是荒谬，人类里恃才傲的人也不少，没见得隔把这群人抓起来研究――若是真抓起来研究，那第一个抓起来的就应该是他江却尘了。

        漆黑细长的笔杆在江却尘的手指上灵活地转了一圈，而后在空白的纸张上，留一个墨。

        江却尘扎发的手一顿，缓缓放了来，他的长发失去了束缚，一时间重新垂落到了腰间，晃了几。

        江却尘：“……”

        江却尘等了一会儿，依旧没人开门，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这扇门是虚掩着的，古怪得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隔没人开门。

啊？我们能去看看吗？”

        和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围着一个罕见生瞧来瞧去，未免太傻了。照江却尘的理解――人鱼，无非是把两双并在一起的变成了鱼尾，其余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

        原来声音传来是因为没有关紧门，江却尘垂了眸，不想再浪费时间，准备关上门就回去把自己刚才断掉的思路再接上，等这段研究告一段落再找隔的算账。

        隔的笑：“算是种族特吧！”

        “砰砰！”

        一群人也不求他去，嘻嘻哈哈地了门。江却尘喝完，伸尖了一嘴边残留的珠，重新换了实验用得白大褂，他正扎发时，隐约听见隔传来一声细微的痛声。

        面对隔第二次传来声音打断自己的思路，江却尘回之：“啪嗒”“吱呀”“咔嚓”三声。

        一秒。

        江却尘冷笑一声，又敲了两门，他倒要看看，隔到底是怎么在这么优越的隔音材料面前还能来这么响的噪音的。

        “种族意识也算种族天赋吗？”有人笑着反问。

        那会儿江却尘并没有想过后来会见到人鱼，他只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小曲。直到几天后――

        就是这个声音！

        江却尘已经站到了隔研究室的门。

        江却尘重新把发绑了起来，这一声让他相信了――人鱼的种族天赋。

        他坐在椅里，攥着笔的手已经缓缓收紧。

        笔一扔，椅拉开，开门关门，一系列的动作行云般一气呵成。

        江却尘：“……”

        有框镜长时间架在鼻梁上会得鼻梁发疼，再加上计算陷了困难，江却尘来回算了好几次，数据都对不上，他把镜从鼻梁上拽来，蹙眉着自己的鼻梁。

        江却尘本来端起杯喝的一手一顿，杯里的漾了一，没有来，而后他没什么兴致地回答：“不去。”

        算了，江却尘喝了一，着自己冷静来，这里不是那个垃圾星，他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可以良好地藏好自己偶尔冒来的冲动与恶意，在哪个环境就要学会哪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他的狠厉在垃圾星可以解决问题，在帝星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们吵吵闹闹地走到了门，才想起来江却尘还在屋里，便去而折返，问江却尘：“江院，你去不去看人鱼？”

        怎么这个数据怎么算都算不来，是不是材料用错了？如果现用的材料不行，那――

        两边的实验室的建材用得都是级的，隔音效果是隔贴着墙大喊大叫这边都听不见的好。

        江却尘冷静了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研究上，如果照刚才他的思路，那……

        没人回应，反倒是又多了几声格外响的“砰砰”声。

        他心底烦躁，面上倒不显，只给人看他过于冷的表，他伸手敲了敲门。

        他抬看向墙，似乎是试图要透过这层厚厚的墙，去看刚才发痛的人鱼。

        好吧。

        那是个深夜，因为新机甲的研究度迟迟无法推，实验室的其他人烦闷又挫败地去或吃饭或者休息了，只有江却尘还坐在作台上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