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江却尘好像什么也顾不得了，他沉着脸快步朝手术台走去。

        江却尘不知怎么回答它，不知该怎么开，不知该怎么告诉它——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帮着这群人一起研究你的。

        一群人拿着手术刀和，一群人暴地用机住小人鱼，小人鱼尖锐的叫喊声像是针刺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人鱼好像有独特的能力，即便是捂住了他们的嘴，他们依旧能发来让人不适的、类似于辐的无形能量。

        江却尘这才想起来，这位是等生研究院的院长，叫罗肃。

        江却尘呼一滞，心一沉，不知是受屋磁场的影响还是真的难受，这屋里弥漫的消毒味让他胃里极度不适，好想吐。

        “他在后面。”江却尘语音刚落，那个学生就溜了来。

        江却尘自然是没等他，他照例敲了敲隔的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直接”，他才开门走来。

        真要说是小人鱼自杀闹来的动静，估计小人鱼又要吃苦了。

        “嗐，这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我们想让江院来看呢！”那导师一笑，脸上的褶都皱了起来，上他象征着专业的地中海发型，看起来格外稽。

        它的睛缓缓眨动了两，目光黏在江却尘上似的，一动不动，他问：“你来看我啦？”

        半晌，他也只是在小人鱼的手术台前站定，一语不发。

        他导师佯装斥责：“怎么让江院一个人来的？让你办事都办不好？”

        江却尘看着那扇门，半掩着的门只留一条隙，里面透来的光像是一条笔直的河，一直到江却尘的脚，独独到江却尘的脚。

        “应该是江院的容貌和智慧征服了小人鱼！”罗肃这话听不来是真还是假意，总归是夸了一江却尘。

        “没介意，”江却尘看了那扇半掩着的门，里面隐约传来小人鱼痛苦又愤怒的声音，听不真切在说啥什么，“上次我实验有无聊，想到你们这里有人鱼，就过来看了看。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后来忘记给你们说了，不好意思。”

        江却尘一来就觉这屋里压抑得厉害，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磁场在影响着所有人。

        而后才说起来自己的苦恼：“我们每次实验的时候，这小人鱼总是不合，所以，我们想让江院哄哄他……这就跟小孩打针一个理，有家长在旁边陪着，小孩也能大胆些，方便医生打针，是不是？”

        “走吧。”江却尘看着那扇虚掩着的门，终于到了推开它的时候。

        “让你去请江院怎么这么久……”对方抱怨的话在看见江却尘的一瞬间卡住了，而后无换上殷勤的笑脸与语气，哈腰地迎了上来：“江院！怎么我那个学生没跟你一起来？”

        江却尘瞥了他一，只说：“我不是它的家长。”

室，他才回过神，连忙跑着去追他。

        本来围在手术台前的人听见声音，回看了一，意识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江院……”

        “那我们现在——？”罗肃试探地问。

        “是是，”罗肃连忙赔笑，“是我的比喻不恰当，我就是个文盲，江院别跟我一般见识。”

        江却尘微微一：“罗院长谬赞了。这次找我来是——”

        “唉你看我，一聊起来倒把正事忘记了，”罗院长正，“是这样的，我们实验室各个角度都有ai的监控，然后据ai和我们的分析，我们发现，小人鱼格外听你的话。”

        ……

        上次的那个巨大的培养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手术床，手术床上用一层又一次的锁链死死捆着小人鱼，小人鱼紧紧闭着睛，它鱼尾上的鳞片比之一个月前看见得更少了，鲜血顺着床沿往淌。

        门里好像是另一种世界。

        原本怎么也不肯睁合的小人鱼听见熟悉的名字睫颤了颤，睁开了睛，正好和赶来的江却尘对上了睛。

        然后他又继续给江却尘变脸，笑着：“不好意思啊江院，他是刚组的，很多事不太懂，不周全，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