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有一个传至今童话故事，讲的是一条小人鱼上了人间的王最后却化作泡沫的故事。江却尘初听起来觉得故事里的人鱼蠢，如今再想起来，关注却在于――人鱼死后，真的会化作泡沫吗？

        “母亲在发布会的时候一定是万众瞩目的吧……嘿嘿，到时候你肯定比现在更好看……”

        江却尘抱了它一会儿，便觉有累了，就把他放在了桌面上。

        意味着失去了实验价值。

        小人鱼其实只在他的实验室待了一上午，对方的太差，不能长时间在外面逗留,  得及时回去补充分。更何况在来之前它还了几次实验。

        小人鱼认真打量着那些机甲，睛璀璨，偶尔发小小的惊呼。

        江却尘听着它絮絮叨叨的声音，人生第一次陷了一种说不来的迷茫之中。

        血扒鳞还不够，还要泪。贪婪又残忍。

        江却尘歪了歪,  也不跟罗肃说话了，扭就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失去了价值的生在等实验室会是什么后果，江却尘垂在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江却尘突然觉得这种虚与委蛇很讨厌，他眉微微皱起，并不深，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有的时候我还庆幸是和罗院同一种生的。”

        江却尘离开时,  被罗肃叫住了：“江院！”

        江却尘顿了顿，想到了王说的事，便问小人鱼：“个月我要开新的机甲发布会，你要不要去看？”

        “可能我要回家了吧！”小人鱼一个悲伤的笑容，“当然啦，如果罗院同意的话，我也会去看你的发布会的！”

        “对。”

        这种不掺任何目的的、单纯的赞总是会让人心大好。

        最后江却尘把它送过去的时候它已经有神志不清了，苍白着脸窝在江却尘怀里，小声嘀咕着什么，江却尘没有听清。

        他想起来小人鱼给他过的泡泡。

        江却尘因为王的事生来的一些不被小人鱼的赞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走到储存机甲的仓库，给小人鱼一一介绍过自己研发的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的机甲。

        江却尘以为它是怕罗肃那边不肯放它，于是给它保证：“罗肃那边我可以去给他说，你不用担心。”

        第115章  4-15

        小人鱼笑了笑，把自己的鱼尾翘起来给他看：“不是啦。是我的鳞片已经全都没有了。”

        小人鱼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压到你了？”

        “没有。”江却尘没说实话。

        江却尘：“……”

        江却尘轻咳了一声，嘴角忍不住翘起，他喜这种赞。

        果不其然，罗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带了为难的苦涩,  语气也听着很不好意思：“江院,  以后您就不要来了吧。”

        “个月吗？”小人鱼一怔，难得有些迟疑起来。

        那天把小人鱼送回去之后,  江却尘没想到是最后一次在实验室见到小人鱼。

        小人鱼似乎是看了什么，肩膀和脑袋一起耷拉来。不过很快它又振作起来，问江却尘：“这些都是你设计研究的吗？好厉害！”

欺负我？能欺负我的人都死了。”

        “这条人鱼上的实验价值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们听说，人鱼的泪是很珍惜的东西……”罗肃说话间一直在悄悄打量着江却尘,  “本来这小人鱼就不肯哭,  你一来,  它一兴，就更不可能哭了。”

        江却尘本来只有半张脸侧过去看他，闻言，整个都转了过去：“什么意思？”

        这话说完江却尘才后知后觉对一个小孩儿而言似乎是有血腥暴力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找补一，就听见小人鱼“哇”了一声，紧接着自己整个人都被小人鱼伸手抱住了：“母亲好厉害！”

        小人鱼对他总是充满了一种江却尘不明白的期待和慕，江却尘每次去找它，它都会突然弹起来，有时候它没有力气跟江却尘聊天，就会给江却尘泡泡看。一个两个的泡泡汇集成一串，安静地漂浮在江却尘面前。

        鳞片没有了。

        江却尘脚步一顿,  回看向他，脑海里没由来想起小人鱼那条光秃秃的鱼尾来。总觉罗肃说不来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