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一直在杀人。

        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江却尘抬起了脸，看着大气不敢的人群，微微一笑：“所有的加害者，都该死。”

        一片血淋淋中，江却尘有些迷茫：我是在杀别人，还是在杀自己？为什么哭喊的是别人，我却觉我的生命正在逝？

        的鲜血溅在脸上，手上更是粘腻腻的，几乎握不住匕首。

        江却尘以人类绝不可能的速度突然现在了拍门的人面前，掐着他的脖，突然发现是个熟人：“怪不得这么害怕――叫我脱衣服的人是你啊。”

        左怀风姗姗来迟，快步跑到了他的旁边，跟他一起来的副官看见这副场景也愣了：“这……”

        他光着脚，上的白裙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件湿淋淋的红血衣，他的脚踩血泊里，又带着黏连的血抬起来，在地板上留一个鲜红的脚印。

        一极大的不安开始在会堂里弥漫，有人耐不住，起准备离开。

        鲜血溅在他白的裙摆上，地上的人像条被了杀虫剂的虫般痛苦地蜷缩扭动起来，伴随着骇人的尖叫声。

        江却尘握好手里的匕首，另一只手直接掰开了笼，他歪了歪，光着脚从笼里走了来。

        台的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江却尘混乱时，他们也惊异地盯着他看，江却尘抬起了，他们纷纷回过了神。

的思绪一瞬间都有了支撑，他颤抖着手把那把匕首拿了过来，匕首很锋利，他一开始没拿稳，还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屋里没开灯，盖在上的杯柔舒适，室的温度和湿度都刚刚好，很安静的环境。

        对方愣了一秒，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瞳孔微微发散，还没来得及尖叫，江却尘就剜了他的睛，丢在了地上。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江却尘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朝台走去，“我要把你们的睛剜来粘在那个笼上，永远永远看着这笼吧！”

        最终，他也只是轻轻地说：“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好吵。

        “江却尘！”

        锁上的门终于被暴力地破开。

        江却尘握住应，他的上好像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刚才困住他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他轻轻一掰，应瞬间断裂成了两半，摔在地上，彻底没了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没有声泪俱的求饶声和痛苦不已的呻声，整个会堂都陷了一片死寂中。

        他握着匕首把，缓缓抬起了，因为太缓，动作有了细微的停顿，像极了木偶被拉起脑袋时的僵。

        对方抖如糠筛，低不想让江却尘看他的脸，颤颤巍巍地回答：“不、不是我……”

        他抬看着上的灯光，光圈在他里交错动，恍惚间像是一团泡泡又汇聚了一个活泼的人影，江却尘想笑一，但嘴角好像也变得沉重，怎么也扬不起来。

        哐当一声，他仰面倒在了台上。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一天江却尘有太多不明白的事。

        江却尘疲倦地慢慢走回台上。

        会堂可以去的门和窗皆被封死，仓皇逃离的人群像是一个桶里的骰般晃来晃去，彼此碰撞，却始终逃不这个恐怖的囹圄。

        他一个一个看过台的人。

        是刺目的聚光灯，看久了，前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模糊杂乱，他摔倒的时候匕首飞了去，划破了他的小，他没。

        “门被锁了！”最先到达门的人惊恐地回叫嚷。

        “撒谎。”江却尘把匕首刺他的嘴巴里，直接挑了他的。

        他语气森然，听得人心慌。心理素质不行的已经开始疯狂拍门：“开门！开门！我要去！”

        他数不清自己剜了多少睛，杀了多少人，又听了多少哀求的哭喊声。明明是在复仇，他却一也不开心，一都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他像一直被舍弃在冬天的树，被厚重的风雪压得麻木。

        “封锁所有消息。”左怀风横抱起江却尘，给不容置喙地副官吩咐。

        ……

        江却尘前一阵一阵发黑，吐一乌黑的血，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