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拉着左怀风一直往山的远走，任务已经完成，整个世界都陷了一片停滞的状态，只有江却尘在的地方延绵来数不尽的盎然。刚过一场大雨，连着好几天天气都特别好，阳光洒来洋洋的，目之都带着生机的亮光。山野绿油油的，风过，发扑簌扑簌的声响，好多个山林生冒来。

        左怀风嘴唇抖了抖，吐一个音节后，不知该说什么。

        江却尘已经拉着他站了起来，指了指书上叽叽喳喳的麻雀，没没尾地来了一句：“这是什么？”

        “是松鼠。”

        一瞬间，左怀风听见小时候自己在斗兽场里一声又一声的对自己的质问：“我是人还是狗？人人生而平等为什么我的命却这样不值钱？我和狗的区别只是我会说话吗？”

        江却尘便拉着他走。

        他的睛被泪洗过，格外明亮，眶却依旧湿红，江却尘上的气质变得格外不一样。

        、追求、执着、释怀、放手、重新接纳，原来每一句他所赞叹的、所打抱不平的“江却尘”被掩盖的勇气，都是他缅怀过往的措辞。

        左怀风形一颤，他的脸一一地转向面对江却尘的方向，他看见江却尘歪笑着看他，阳光在他上描了一圈淡淡的光辉，让他看起来神圣又温柔，：“是人，不是狗，也不是狼，不是供人观赏逗趣的畜生，是人哦。”

策划这些事的人一人一巴掌，败名裂也好，同归于尽也罢，每一个敢算计他的人他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是山鸡。”

        “这是什么？”

        “是人哦。”江却尘认真地给他说。

        “我……”

        江却尘停了来。

        左怀风在自己的倒影里看见自己过于紧绷的脸肌把脸上的神拉扯得严肃不像严肃，苦丧不像苦丧，他还看见江却尘正在偏着看自己，他张了张，脑中一片混乱，万般思绪一团乱麻堵在脑里，他不知要说什么，只是意识地把江却尘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溺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萍。

        左怀风并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任由他带着自己走，他一边走一边认真地回答江却尘这些孩都知的问题。

        左怀风愣了一。

        已经平息的海在江却尘脚边安静极了，平静的海面像是镜照两个人的样。

        第一滴落在脸上的时候，左怀风以为又要雨了。

        “只要你想，你站着的每一地方都可以变成海洋。”

        左怀风察觉到他又哭了，低低叹了气，想要把他从自己怀里拉来给他泪。就这样待在他边也好，江却尘这个样回去，他也不放心。

        江却尘看见什么都要问左怀风：“这是什么。”

        现在他只是想，左怀风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要不然和左怀风一起死了算了。

        他每回答一句，江却尘的睛就明亮一，两个人相握的手不知何时手心相贴十指相扣起来，彼此抓得格外紧。

        神父服太过宽松，垂在地上容易踩到绊倒，被江却尘用一只手拎着，他的长发肆意飘动起来，在绿的山林间划开一金黄璀璨的波浪，他的旁边跟着一黑，像是自由的鸟。远似乎是有什么在回应江却尘，漫过丛丛山林，不辞万里来接他。

        “是鹿。”

        左怀风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却尘手指的地方――左怀风自己的倒影。

        一秒，清澈碧蓝的海翻着浪花倒灌来，一浪推一浪地涌到江却尘脚。江却尘是海洋孕育来的生灵，是宇宙中的每一海都溺的孩，是每一海都信奉的守护神，每一滴都听他的话。

        “是野兔。”

        海淹没了大片的山林，里面的生却没有消失，只是好奇地扭四看看，继续啃自己的草。

        江却尘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终于忍不住拉着左怀风跑起来。

        边走边问：“这是什么？”

        左怀风不知江却尘想什么，但是还是如实回答他了：“是麻雀。”

        ……

        他要回去。

        “是蝴蝶。”

        “左怀风，”江却尘拉了拉左怀风的胳膊，伸手指向刚刚汇集来的海，他问，“你看，这是什么。”

        不过这次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江却尘的肩膀，江却尘自己倒是坐了起来，用手背了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