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有活气了。顾长怀收回巴掌，：“打醒你！”他语气散漫，“华魅都能把你绑回来，你还想和尊拼一把，少梦。”

        静默片刻后，顾长怀笑容礼貌的提议：“如果是求死的话，我们倒是能勉为其难的满足你，没必要往界去。”

        言之意，谁也帮不了裴天意。

        顾长怀纠正他，“两百岁，不是孩。”视线扫过一边死气沉沉的俊俏少年，“这骨健壮的，够生八胎。”

        “谁说好人只能在修真界。”顾长怀慢条斯理地翻开茶碗，示意容晔倒一杯，才转眸对裴天意，语重心长：“走什么路，什么事，单看你手中的剑。”

        沉默在蔓延。

        去棱台坡历练，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不往层最里面跑，多半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再说了，谁敢问容晔牙印的事，就算问了死不承认不就好了。

        容晔：“手。”

        裴天意眸光黯然，抿唇不语。

        这话说得不无理，裴天意气馁低，“可我试过无数次，不仅修为不如从前，就连纳灵气的速度也不如从前……”

        一边，顾长怀也不声，支着颌静静等待裴天意的反应。

        “叩叩。”顾长怀敲敲桌面，率先打碎这莫名其妙的死寂氛围，“怎么都不说话？”他目光甩向华魅，“有心事？”

        话到一半，乍然被打断，裴天意捂着额不解地看向顾长怀，“你打我什么？！”

        华魅咕噜咕噜灌，神哀怨，“可不嘛，你倒是舒坦，游山玩，我呢！看孩！”他瞪一裴天意。

        想通这，顾长怀又打开门走去。客栈大堂，三人各据一方，顾长怀坦然落坐在最后一个空位。

        顾长怀盯着裴天意，默然：“……”

        好一个不要命的小！

        “确有心。”容晔言简意赅，“封印未松，是他自的心，需自渡。”

        华魅扶额，“难怪他跑去作死。”

        裴天意依言把手伸来，容晔给他探了灵脉况，一言不发低沉静。顾长怀观察了会儿，问容晔：“怎么样？”

        不知是心虚还是理亏，裴天意避开与所有人的视线交，抿唇一言不发，一副倔像。

        裴天意：“……”

        听到容晔的声音，裴天意将埋得更深了，酝酿许久，才低声开：“这些时日，我在棱台坡历练，灵力始终不见增长，甚至还有心的趋势……我便想着，与其，不如拿起手中的剑，在尚未失去神智之前，与尊同归于尽。”

        “不喜的话一胎也行。”顾长怀简单敷衍的宽他一句，又转向华魅，“不开玩笑了，他怎么是被绑着回来的？”

        容晔神冷冷，睨着裴天意，：“你又是作何思量，大可说清。”平淡无波的询问，却叫人无端听几分寒意。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颓然，双目也是黯淡无光，迷惘无知。

        ……可是他有什么好躲的。

        “我连本命剑都掌控不住，又怎么和其他修士去争夺长老之位。”裴天意紧拳，眸底似有火光，“与其死得籍籍无名，倒不如拼一把――嘶！”

        闻言，裴天意不可置信地把目光移过来，直愣愣看着顾长怀，眶红红，像是无声的控诉――人言否。

        顾长怀指尖在桌面轻轻敲打，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裴天意。

        一提这事，华魅就冷笑：“这小作死。”他，“好端端在棱台坡历练，突然就提着剑往界去，我要不快绑，他就冲到了！”

        话毕，一旁静坐喝茶的容晔抬眸。

        气氛凝固，让周遭的嘈杂沦为虚无，似乎与他们这方天地毫不相。

        恐怕是历练途中不见增长的修为让他着急上火，这才生了心，在心鼓动之才冲向界。若非如此，这小恐怕还心心念念去争得一任执法长老，盯了半晌，他叹：“我以为你想开了，没想到还是钻死胡同。”

        顾长怀莫名其妙地挠挠，好像意识就要想躲，但是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净，隐约听到华魅一个“你……”字脱而，就被容晔截断了话，把二人叫走了。

        顾长怀嗤笑，毫不留：“你觉得你能靠近吗？恐怕尊的面都没见到，人就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