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陆氏病逝后，年幼的裴越也重病一场，死在了路上。裴风倒是活着到了幽州，几年后上山打猎时，被猛兽抓咬撕裂，死状凄惨。

        裴青禾虽然年少拳却最。裴家一门男丁被屠戮殆尽的形，裴青禾而，和章武郡王周旋应对，要来大批棉衣粮药材，还有东侍卫和郡王的亲笔书信。这一举动，赢得了所有族人的激支持。

        久远的痛苦记忆袭上心。裴青禾冷如磐石的心一阵刺痛，她蓦然转，呼一声：“裴风，裴越，过来。”

        上一个这么的人，是一伙寇领，隔得老远指着她污言秽语不绝。她拉弓箭，五百步外一箭封，寇领被利箭穿咙，当场气绝亡。

        陆氏皱眉反对：“不行！哪有女族长的理！风哥儿今年七岁，越哥儿也有五岁了，熬个几年就长大了。”

        儿这一辈，裴仲德手最众。到了孙辈，被世人戏谑的“裴家五虎”，个个一好武艺。

        “这算什么得寸尺？”

        自那之后，就没人敢再用手指着她了。

衣药材，要几个侍卫随行，再要些庇护罢了。”

        陆氏被这番话气得心血翻涌，差当场厥过去。

        儿媳们都成了寡妇，沉浸在丧夫丧的悲恸中，几个年轻的孙媳各自哭昏了几回。别说主事，连话都说不一句完整的。

        四个孙女，已经嫁的两个不受牵连，剩的就是十三岁的裴青禾，还有十二岁的长房幼女裴燕。

        五岁的裴越更矮一些，仰着也就到裴青禾的腰际，圆圆的胖脸被风得通红，用力溜一，鼻涕缩了回去。

        陆氏往日在家中作威作福，给儿媳立规矩是常事。冯氏素来畏惧婆婆，此时鼓起勇气反驳:“青禾聪慧果决，智勇双全，她得对。”

        裴青禾脸上没什么表，只淡淡看了陆氏一。

        有能耐有本事的人，不论男女，都会获得应有的尊重。一众长辈，在她面前会自动收敛几分脾气。

        陆氏心里又是狠狠一颤。

        “祖母！”裴青禾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

        两个男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陆氏不怎么愿地应一声：“怎么了？”

        怎么熬？

        第5章  族长（一）

        裴家世代将门，尚武成风，家中儿郎都是四岁起学武。女不用上战场，健便可，习武的要求比儿郎低得多。

        陆氏伸手指着裴青禾的鼻，就要破怒骂。

        “幽州那地方，山匪凶残，驻军大营里还有一堆军匪。有东侍卫送我们前去，还有郡王的亲笔信，我们便能扯一扯东大旗。”

        陆氏：“……”

        七岁的裴风，个只及裴青禾。他承袭了裴家儿郎的好相貌，白净俊俏，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时漏风：“青禾堂，你叫我什么？”

        四个儿和十一个成年的孙都被砍了，只有三房幼裴风四房幼裴越活了来。

        其余寇惊骇不已，如鸟兽一般溃逃。她领兵追击，不到半日，将那一伙寇通通斩杀。

        论能耐，确实该由裴青禾来主事。可陆氏打从心里不乐意。以裴青禾的脾气，族长的位置由她了，以后还肯让来给堂弟吗？

        裴青禾自小钻研兵书，沉迷练武。裴家孙辈的少年男女，都被她揍得服服帖帖。

        陆氏生了四个儿，长裴伯仁有三两女，次裴仲德五一女，老三裴叔义有三个儿，幼裴季礼两一女。

        冰冷无形的煞气扑面而来。

        熬什么？

        “都这步田地了，还讲什么礼义廉耻。我奉劝祖母一句，睁大双，看清形势，早些放诰命夫人的段。不然，到了幽州也活不去。”

        陆氏后背寒直竖。指着裴青禾的手指丝地换了个方向：“冯氏，瞧瞧，这就是你教养来的女儿。牙尖嘴利，撞忤逆，不敬长辈。”

        裴青禾也理所当然地成了裴氏一族的主心骨。

        自己这个亲祖母，在势厉害的孙女面前，也不太直得起腰杆。

        “莫非祖母想看着裴家老弱在路上饿死冻死病死？”

        陆氏盛怒，大半倒是因为被抢了话语权。

        “你……”陆氏被气得不轻，狠狠瞪了过去。

        只有裴家人知，裴家习武天赋最众的后辈不是裴家五虎，而是裴仲德的幼女裴青禾。骑术超，刀枪棍棒样样通，更是世间难寻的神箭手。

        他们都没能长大。

        他们两个年岁还小，没资格被青禾堂揍，以前都是看堂兄们被揍得鼻青脸嗷嗷叫唤的闹。

        裴青禾淡淡：“裴家男丁都死了，二十四个堂弟，都不足八岁。裴家得有人主事，我来族长，祖母可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