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心里暗暗振奋，再次拱手领命。

        裴青禾的语气中满是自信从容，极有染力。

        “生死存亡，都在这一战。”

        裴青禾脸上没什么表：“不用等太久。泉州县外堆了小京观，范阳军不会白白咽这气，很快就会举军前来。”

        裴燕憋屈极了：“那就这么睁睁看着百姓们受苦不成！”

        孙成拱手领命。

        裴燕气得七窍生烟，对裴青禾：“我领人去追杀，将他们杀个净。”

孙儿都记了。”

        裴青禾脸一沉，目光凌厉地扫了过去：“给我老实躺着。我请来卢太医，才救回你这条命。你想找死，也得问过我同不同意。”

        姜慧娘拱手领命。

        冒红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心里有些慌。”

        卢冬青听懂了祖父的话中之意，没有吭声。送走卢太医后，卢冬青独自在屋里发愣。

        “青禾堂，你就不怕吗？”

        裴青禾有条不紊地布置战术，众目各自应。

        “再等几日，顾莲形稳定了，我们就回。”

        裴青禾忙着练兵，无暇理会卢十一郎的少年心思。

        卢冬青在六尺之外应：“谨遵六姑娘吩咐。”

        躺在床榻上的顾莲，费力动了一动，想挣扎着起。牵动到伤，疼得钻心，愈合的伤再次崩开。

        卢太医医术湛，妙手回，一张药方救回了顾莲命。顾莲可见地好转起来，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短短几句话，浇灭了裴燕的怒火。裴燕声音低了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范阳军远而来，我们占了地利，以逸待劳，先守再攻。”

        “时家全注，时砚早早舍家业，到裴六姑娘边，已经回不了。六姑娘志向远，雄心，肯定会竭力拉拢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卢太医这才收回目光，淡淡说：“范阳军已经蠢蠢动，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战。打仗就有伤兵，我们卢家伤药，会越来越重要。”

        满腹心事的卢冬青，见了裴六姑娘，并未如卢太医嘱咐的那般“亲近亲近”，反倒保持距离，说话都要保持六尺。

        裴青禾一动怒，顾莲立刻就老实消停了。

        时家已经没了的可能。

        范阳军到底是正规军队，有八百匹战。此次战全动，八百骑兵先行，另有三千多士兵，气势汹汹而来。

        裴燕难得老实承认：“其实，我也有些慌。上一次和匈蛮交手，他们只有几百人。这一回，范阳军来了几千人。我没打过这么大的仗。不知能不能赢。”

        摇摆不定的卢家，才有筹码。

        “打赢了，我们彻底站稳脚跟，没人再敢轻易招惹裴家军。败了，我们就没了立足之地，只能躲深山里。”

        “不必。”裴青禾目中闪过亮光：“让人给她传个信，守住昌平县。等范阳军败退之际，再领兵迎痛击。”

        裴青禾又嘱咐：“不要恋战，探明形就回来复命。”

        ……

        裴青禾转过，温声对卢冬青：“你留在这里，照顾顾莲一段时日。范阳军来了，裴家军要打仗，整个燕郡都不太平。你在泉州城，反而安全。”

        裴青禾目光落在孙成的脸上：“你领兵打仗的经验最丰富。就由你领人前去，探一探范阳军底细。”

        泉州县的粮都收了回来，没什么损失。雍县损失了一些。从雍县逃窜的军匪，抢了几个小村。

        裴青禾扯了扯嘴角：“生死面前，谁能不怕。我也怕。”

        “裴家军上一次打仗，还是一年多前守昌平县城和匈蛮的苦战。这一年多来，裴家军一直在扩充练兵。”裴青禾目光掠过众人脸孔，沉声说：“到底练得如何，就要看和范阳军这一战了。”

        裴青禾领着裴燕等人快回裴家村，立刻召来众营目。

        裴青禾冷着脸问：“你知他们藏在何？你追去了，他们躲山里，你追不追？”

        裴青禾叫来姜慧娘：“顾莲要养伤，你代她领兵，我走后，封闭城门。不范阳军如何挑衅，都不得开城门。”

        “等着，有你杀人杀到手的时候。”

        冒红菱低声问：“要不要让裴芸领兵回来？”

        “只是，害怕没用。要活去，我们只能拼命。拼到我们真正大让所有人都敬畏的那一天。”

        两军交战，最忌讳血上。裴青禾虽然年轻，却比他这个厮杀了十几年的武将还要沉稳。跟着这样的首领，心里才踏实，不会让手人白白送死。

        裴青禾没能再等几日。范阳军动大军的消息，火速地传了来。

        这些军匪四逃窜，抢杀一回就跑。送信的人还没到，军匪就已跑得没了踪影。

        众目听得血沸腾，纷纷起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