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继续冲她笑。

        时砚醉酒后，不说胡话，也不睡觉，就咧着嘴傻笑。

        王二河咬牙低语：“你果然是了什么不该的事。”

        冯长愈发羞愧，一边泪，一边对着最亲近的昔日兄弟吐心声：“是我心太窄，对顾莲压我一耿耿于怀，对后来居上的孙成也不服气。张氏父派说客来，张就允我独自掌军的四品武将之位。我不知怎么地，竟然就动摇了……”

        时砚酒量极佳，醉酒的时候少之又少。上一次醉酒，还是两年多前定婚期的时候，时砚苦等多年心愿得偿，竟是一人独酌，自己醉了一场。

        孟冰回到住，毫不意外地看到孟六郎也在。

        待冒红菱离去，孟六郎激动地说：“大哥！我今日实在太兴了！我一直怕你因伤一蹶不振，了赘婿堕了男儿心气和志气。现在你有兵尚书的官职，能一展所长，实在是太好了！”

        冯长和王二河对视片刻，先将目光移开。

        “冯老大！”王二河显然是最了解冯长的那个人：“我们当年逃兵荒，了燕山，差一就饿死。是裴将军收容了我们。”

裴燕理亏不吭声了。

        然后，就听孟六郎说了去：“我这也算是朝中有人了。以后兵制定招兵定额，拨战资军费的时候，可得先紧着我。”

        孟六郎咧嘴一笑。是赖着闲话到半夜才走。

        孟冰哭笑不得，拍了孟六郎一巴掌：“！我这个新上任的兵尚书，定要秉公行事。别想着拉关系走歪门邪。”

        裴青禾心尖一，俯吻他的额。时砚这时候倒是清醒了，一把攥紧她的手。

        王二河怒哼一声：“事实证明，顾莲就是比你忠心比你，孙成也确实胜过你。张氏当时到派说客，他们怎么就没动摇？就你一个人动了心思？”

        善解人意的冒红菱，轻声笑：“你们先说说话，我去备些醒酒汤。”

        孟冰也被孟六郎的肺腑之言染，眶有些湿。

        “没有裴将军，你我什么都不是。”

        颇有几分酒意的冯长，在见到老兄弟熟悉的脸孔时，竟生些许不愿面对的畏缩：“你和顾莲新婚燕尔，不回去歇，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再看王二河，恼得脸都黑了，咬牙切齿：“你真是昏了！先不说天对你我的恩德，就论裴家军和渤海军，也是军纪严明战力无双的裴家军占优势。你怎么反倒被张氏父的说客说迷了心？”

        裴青禾好气又好笑：“谁让你逞喝这么多！”

        这一夜，不知多少人激动难耐，难以成眠。

        第443章  昭元（三）

        裴青禾果然去了床榻边，照看醉酒的夫婿。

        孟六郎的目中闪了光。

        兄弟两人从数年前开始，就相互扶持相依为命，深厚，无人能及。

        “你怎么能生背叛将军的心思？”

        官职不的王二河，今日没资格参加宴。一直在冯长的住等着。

        冯长面有些发白。

        杨淮也没乘胜追击，拉着裴燕的手回了寝室。

        ……

        ……

        冯长喝了不少酒，此时万千思绪奔涌上，借着酒劲一顿涕泪交加悔恨哭诉。

        冯长没有否认的勇气和底气，转过来，目中闪着光：“二河，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昏了。我早就后悔了！”

        王二河关上门，沉着脸盯着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