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紧，郑玄带着门徒，来到了国相府。

        “此礼，厚过万金！”郑玄抬了抬自己惊掉的巴。

        实习期间会行考课，考课通过的人，等到有了空缺，才能去填补。

        荀昱不愧是名士，得荀家经学传承，一连几日交来，郑玄只到受益匪浅。

玄自带的文人气场还颇有好，但是一开就这样失仪，想来也是缺少教养的家庭，可不能让他就这样去叨扰沛国的神童，因此故作不予理睬的样。

        郑玄每到一个地方，除了会拜访本地名士外，还会专门开坛将经――这也是他拒绝荀昱借住相府的邀请，持住民间肆舍的原因。

        “这......”荀昱的震惊已经不是能用语言表达的了。

        年轻儒生却一拍木案起：“谁还不是神童了？我们二郎君，两岁启蒙，六岁读经，十岁撰碑！”

        两人面前的木箱足足有半人，从外面看不装的是何。

        “是谯县曹府的二公，曹班。”荀昱起，引着他往院中走去。

        唯一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郑玄一有些愤愤然：“既是如此良才玉，怎能因为被耽误了求学的志向？伯条糊涂啊！”

        荀昱的话说到了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郑玄纳闷：“为何不能？天不知多少文士想去你荀氏求学......”

        郑玄听到曹腾的名字，终于想起来，是为什么觉得曹班的名字熟悉了。

        且不说这么小的年纪，每次被门的仆役拒绝，他都是毫无愠，一派淡然。

        可是这俩豫州本地人，哪里听过青州的郑玄呢？就算接过了名帖，也是一副不买账的样，郑玄的门徒看不过，大声：“我家公，可是八岁能算，十二读经，十六熟典的神童！”

        荀昱苦笑：“可是我书信与曹家长辈，曹家不同意啊！”

        荀昱也了郁闷的神，拍拍郑玄的肩：“实不相瞒，我前日本已打算书信至颍川族中，叮嘱此事，曹二郎得知后，当日就送上了谢礼......”

        几乎每一次他来拜访荀昱，都能在相府门见到一个递拜帖，然后被拒绝的小郎君。

        木箱打开，里面不是什么钱财布匹，也不是奇珍异宝。

        “失敬，失敬。”再争论去，只是徒惹人厌烦罢了，他初豫州，可不想在第一站就留争名好斗的坏名声。

        荀昱却愣愣：“这，这礼我不能收......”

        “他来求见是为何事？”郑玄问。

        郑玄隐约对这个名字有些印像，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几天来，郑玄终于忍不住，和荀昱提到了这个小郎君。

        回到肆舍的郑玄，谢绝了络绎不绝闻讯来拜师求学的儒生，有些辗转反侧。

        郑玄的门徒被如此呛声还是一回，自然是满脸不信，还想再与儒生争辩，被郑玄制止了。

        “为求学。”荀昱叹气，两人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木箱。

        荀昱如实：“因其祖父为故费亭侯，大长秋曹腾，这是我犹豫的事。”

        就光是这次次被拒，次次来见的，锲而不舍的神，就是他也自愧不如的。

        想要在朝廷官，光举孝廉是远不远不够的，孝廉只是门栏，类似与后世的编制，孝廉在东汉末年已经是泛滥成灾了，这种况，你虽然有了编制，也不一定上能有你的职位，俗称“等缺”，那么这些孝廉就只能去实习。

        连日来，他的名气渐渐传了去，这个时代书籍珍贵，除了皇家，民间书籍转往往仅限于世家大族。

        “曹班，曹家二郎！”郑玄瞪大睛，“是那位在党锢之忧时，不顾自安危，在太学奔走传书的童啊！”

        荀昱一边打开箱，一边轻笑：“虽说是良才，但毕竟宦族，你也知，这宦党以钱财谢礼的风气，实在是......”

        郑玄更加惊讶：“我看这小郎君，举止端庄大方，说话有条不紊，是个耐心治学的料，伯条因何不收？”这样反复上门，又不明确拒绝，十有八九是因为什么原因在犹豫。

        是墨书在淡雅光的竹纸上，封装成册，一摞一摞整齐码放的经书。

        郑玄见状，自知失仪，招呼自己的门徒，从厚厚一沓名帖里两份，交于给二人，自报了家门。

        说也奇怪，这小郎君看起来不过刚过幼学的年龄，却是衣衫整洁，举止文雅，观他与家仆的交，也是语调沉稳，颇为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