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疼幼，这是人之常，也不是我能置喙的，但是在对待晚辈的学业上，因溺幼而舍弃有才华的兄长，这就好比割断已经挂穗的稻苗，而去呵护刚刚芽的新苗，这不是为父为长的义啊！”

        郑玄不由慨：“你家主人必定是经历过大事，懂得大理的人。”

        “阿父，阿父，我不如阿兄吗？”

        曹嵩蹲  ，摸摸曹德的小脸，满脸溺：“阿盼是这世上最聪慧的儿郎，将来武力于长兄，文采不输二兄。”

        郑玄起，一甩自己的长袖，一字一顿：“倘若班能从我云游就学，不十年，天无人不识！”

        这幼是谁？曹德，那这长是谁？曹？不可能，臭小城和丁家小跑去了，哪里能遇上郑玄呢？

        却说郑玄这边只能带着满心失落离开了曹府。

        荀氏族学是肯定比陈国边韶那边的族学要好的，边家的大本营不在陈国，旁支开设的学堂，肯定是不如颍川荀氏本家开办的。

        瞧郑玄这一番话说的，不是嫌弃钱不够，也不是嫌弃自家孩没天赋，好家伙，话里话外，都是在骂他幼弃长。

        了曹府，一路向西，耕刚刚结束，涡河边都是连排的秧苗，绿油油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能让人扫除心中的烦恼。

        远远能看见，边搭着一个草棚，草棚外面围着不少人。

        这番仪态，绝不是农人家的孩能培养来的，郑玄不禁打量这个小郎君。只见他右一长长的旧疤痕让致的五官上多了几分历练的成熟，衣袖和摆的脏污现在他明显价格不菲的衣上又十分违和。

        “康成认得我儿班？”曹嵩满肚疑问。

        郑玄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玄妙――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可问题是，郑玄怎么会为了这事生气？他都不认识曹班啊！

        “我们一没有劳作，二钱财粮还有余，不应该去祈求多余的粮。”

        “哎！莫要，莫要打扰了。”郑玄嘴上说着，心里更加好奇了，居然真是那个个最小的影慢慢走上田埂，朝这边过来。

不够聪慧。”

        却听粥棚旁边一妙龄女笑：“先生此言差矣，此为歇脚亭，我家主人说，家中有余粮的时候，就要尽自己所能接济需要的人，先生游学自此，若是腹中饥饿，那便是需要粮的人，是歇脚亭可以供给的范畴。”

        小郎君来到路边，拍拍手上的污泥，满脸歉意：“这一脏污不堪，希望先生莫要怪罪才是，此乃谯县格院所立粥棚，若是腹中饥饿，自可取粥一碗。”

        虽然说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一段时间讲学，但这也是有前提的。

        “哪个是你主人？”郑玄一时没反应过来，话直心快的女立刻在田边喊：“主公！有人找！”

        女笑得更加灿烂：“哪有先生说得那么夸张？我家主人，不过刚过弱学之龄呢！”只见女手一指，不远农田里，一个小小的影被三个田汉围着，手里攥着一束带泥的新苗，三个庄稼汉不时因他的话。

        但是他已经和边韶说好了，连谢礼都已经让人带走了，怎么能言呢？

        走一看，原来是个粥棚，围着喝粥的，除了有刚刚结束劳作的农人，还有不少衣衫破败的民。

        相县！曹嵩这才想起，前不久沛国国相荀昱，莫名其妙传信问他，是否同意让自己的次曹班去颍川荀氏的族学学习。

        郑玄边的门徒想去讨一碗粥喝，被郑玄制止了。

        “曹班。”小郎君即使面对行同辈礼的陌生人，也波澜不惊。

        郑玄心里对这个小郎君的好奇达到了峰，放长辈的态度，以同辈礼仪问他名字。

        “我是北海郡郑玄，此行以治学为目的，听汝父说班正是学的年龄，若无师长，不如随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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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嵩哪里想到，郑玄会给曹班如此的评价，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郑玄已经带着门徒离开了曹府，曹德在他边拽着他的袖。

        曹嵩当时这样想着，也就着这个意思给了荀昱回信了。

        那就只剩曹班了！可是郑玄怎么认识曹班？他之前不是在相县吗？

        没错，前提就是有钱，找不到曹班，谯县自然也没有了逗留的价值，没有本地大家族的钱财支持，他必须在路资耗尽之前，去往他游学的一个目的地――汝南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