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听有人叫他，“唔？”了声回过来，睁着无辜的大睛看向季恒。

        每次季恒阿宝房间，都能看到那缎在满地乱。

        但大概是三年前的那场大灾让他有了心理阴影，之后又一直在勒紧腰带还债。

        阿宝：“我不冷的。”

        之前无论是在季府，还是在王，包括是在上一世，他生活也一直都富足的，那又何必没苦吃？

        哪怕再来一场天灾，他也有退的余地。

        齐王主建筑都是上一代齐王留来的。

        阿宝便：“阿宝才没有乱涂乱画，阿宝是要画画的！是小婧说可以在这上面画的！”

        又知他弱怕冷，便在长生殿也铺设了火墙。

        这缎是年初太傅都时，太后赐给孩们的。

        如今他们已经不必再为钱发愁，一切都已步了正轨，只要正常收税、生意，吴王的外债便能够正常还上。

        姜洵欣然：“好啊。”说着，跟着了车。

        季恒温声：“趴在地上冷不冷啊？”说着，绕到了阿宝前，便见阿宝手上还攥了支笔，面前还铺了一块上好的缎。

        季恒哭笑不得，便没应声，继续往前走。

        恰见一名侍女从院里走了来，他便问：“里面是烧了火墙吗？”

        他们季家家风虽崇尚简朴，但好歹也是世代公卿、钟鸣鼎的家族，恐怕往上翻十八代，都找不一个比他更抠门的人。

        阿兄来到封国后便直接延用，并未怎么改动过，而当时是没有火墙的。

        季恒说好，小婧便裁给了阿宝。

        季恒便问姜洵：“要不要到我这里来功课？”

便嗅到空气中有一丝熟悉的霾味，像是烧了木炭的味。

        但他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可即便如此，节俭的习惯也还是像烙印一样留了来，稍微浪费便会有罪恶。

        便见阿宝还在肚给自己垫了个厚坐垫，而那坐垫填充的是丝絮，这才稍许放心来。

        季恒还是觉得地上怪凉的，便把阿宝捞了起来，放到了案前坐着。

        直到紫瑶生，阿兄阿嫂为她新建了座紫瑶殿，那时才第一次铺设火墙。

        再后来，阿兄阿嫂要把他接过来，便把准备要给他居住的殿宇翻新了一遍，更名为了长生殿。寓意是要他无灾无病、长命百岁的意思。

        于是整个齐王，也只有紫瑶殿、长生殿这两座殿宇是有火墙的。

        他说：“没关系，但这缎，我原本是想留着几个荷包的……”说着，看阿洵在功课，阿宝又在格外认真地作画，便把小婧拉到了一旁，有些神秘兮兮地，“小婧你会荷包吗？”

        小婧一听，也没多解释，只默默走到了一旁开始翻箱倒柜，又翻一块质粝的布帛来，问：“要不把这块裁了给小殿画画？”

        他觉得扔了可惜，便先收了起来，想着还能几个荷包。

        他又回去捡那缎，原本是想拿给阿宝的，这一摸，发现手太好，便又：“阿宝……这缎是珍贵之，拿来乱涂乱画，会不会有太浪费啦？”

        季恒便想，自己会不会有太抠门了？

        火墙是在墙夹层铺设迂回的烟，通过烧火，让烟气烟，从而让整面墙，乃至整间屋起来的一种方法。

        小婧又说，刚刚阿宝要画画，她一时找不合适的布帛，看那缎大小合适，且留着好像也没什么用，便拿给阿宝了。

        上回阿宝裁衣服，刚好便裁这么一块要大不大、要小不小，弃之可惜、留之又无用的边角料来。

        直到去年，他那生意有了转机，忽然账几笔巨款，才让齐国稍微缓过一气来。

        他快走几步了殿，穿过走廊走向了室，而一推开门，便见里烧得的，而阿宝竟趴在地上。

        他叫了声“阿宝”走上前去，刚想说怎么趴在地上，地上多凉？

        姜洵跟在后面：“不用了，他们两个不冷。”

        季恒走向了前庭，边走边：“要不要把邓月、皓空也叫来？免得他们写字手打颤，写写就要去烤火。”

        侍女：“是的，公。刚刚了雨夹雪，屋里太冷，小婧怕公受不了，便让人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