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姜洵则试着轻轻叫了声：“阿恒。”

        邯郸为百年古城之一，又是中原贸易的枢纽，城建完备，商业也十分发达。

        “我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上饭了！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毕竟是小孩，随行郎卫不好行驱赶，便大声呵斥：“哪里来的小孩儿，连齐王车驾都敢拦！还不快退！”

        季恒又：“那阿宝是从哪里来的？”

        往年齐国都是途径梁国，函谷关。

        季恒想了想：“就叫我阿恒吧，就像我叫你阿宝一样。”

        一行人城门，沿着主街向前行驶。

        季恒一把搂住了阿宝，说：“阿宝好聪明啊！但是阿宝，最后一句还是不要介绍了好不好？”

        季恒便问：“阿宝今年几岁啦？”

        而这些小乞儿显然不是第一次乞讨，早就被打了、骂了，本没被郎卫唬住。

        检查完，季恒又叮嘱了太傅几句，把齐国交给了太傅、国相与朱內史，便上了车发了。

        阿宝伸三手指，说：“三岁了！”

        而正准备放帘，便见后竟有一帮小乞丐追了上来，看着七八九岁，小脸各个冻得皴裂，上袄也脏兮兮的，破了也没人给补，了里面早已结成团的柳絮。手中拿着破碗，一脑地围上来拍打车，说：“公，公！赏我们钱吧！一个铜板就好！”

        阿宝觉得这些问题都太小儿科了，便一脑都背了来，说：“我是从齐国来的，我叫阿宝。我父王是齐怀孝王，我阿兄是齐王洵，我阿是琅琊翁主灼，我叔叔是公恒！”

        邯郸商业发达，商队川不息，这些小孩儿倒像是“专业”这个的。

        几日后，一行人便抵达了赵国国都邯郸。

        季恒备的还是那些特产，什么雪花盐、螺钿工艺品、海产品，又备了几盒金饼和一对拳大小的东海夜明珠，勉撑撑场面。

        看他们拍打车窗的力气和说话的声音，哪里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的样？

        季恒掀开了竹帘向外望去，见宽阔的街两侧皆是气派的楼阁，有酒楼、有商铺，瞧着闹闹、格外繁华。

        ——

        可听闻去年年底梁国睢阳附近雪灾泛滥，路封锁了二十多日才开始通行，季恒的商队也在原地被困了许久，长安便安排他们从赵国借。

        在齐王叫叫倒好，可到了长安，那么多诸侯王都是阿宝的叔叔，而自己又怎么能和这些人相提并论呢？

        不过姜沅听说后，便说要接待他们，再与他们一都，倒也不错。

        谁不知三年前那场瘟疫后，齐国便穷得叮当响，还有三个孩要养。

        “公！公！”

        季恒这些天教给阿宝不少知识，都是到了长安后，随时随地要被人问到的。

        “嗯……”

        阿宝问：“那我应该叫叔叔什么？”

        两个音节从轻的唇齿间发，让他到很新奇，也很娓娓动听。

待发，临发前，季恒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他应该怎么解释，其实自己不是阿宝正儿八经的叔叔。

        除此之外，诸侯王也要向天献贡品，不过献什么并无要求，大家凭自觉便是。

        阿宝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知说些什么。

        刚好路途也无聊，他便：“叔叔考考阿宝好不好？”

        季恒、姜洵、阿宝同乘一车，大概是今日人多，阳光又很好的缘故，车竟有些的。

        从赵国走，可能会稍微绕了一。

        阿宝自信满满：“好！”

        献费诸侯国人收取，大概占齐国每年税收的三成左右。

        对于贡品，天也很佛系。

        他想天应该是不缺这钱的，颁布这项规定，只是想一步削弱诸侯王财力罢了。

        除了随行人员的行李，车上还载着齐国要献给天的“献费”。

        阿宝问：“为什么？”

        他只：“总之，到了长安后不要再叫叔叔了。”

        “唔……”

        看了这些贡品，天说不定还会觉得齐国穷得让人很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