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这样不行，会更奇怪！

        叔叔小时候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生得漂亮又总生病。

        姜洵便自己喝一杯，又问：“叔叔晚宴上饮酒了吗？”

        季恒总觉得这氛围有些古怪，和小时候跟阿洵泡汤泉的觉不太一样。

        他喜都来不及，又哪有功夫吃醋呢？

        他看着季恒，只觉得女娲娘娘一个这样的小人儿，得费多大功夫啊？

        这是季恒的私密之，姜洵也是第一次看到，觉得很有趣，便问：“这是什么？”

        只不过这药汤是褐，他泡在里面便也看不来罢了。

        只是这浴汤又加了驱寒温补的药材，接在肌肤上有些辛辣。总之这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补”的速度，又是在叔叔面前，真是要命了。

        当然告发了也没事，多尴尬，反正天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而一扭，便见季恒小男孩般的骨，正抱着双膝坐在汤泉里，模样莫名有些乖，像一朵小蘑菇。

        季恒垂眸又看了许久，便把衣袖拉来，把它藏了去。

        他担心的失态，也绝不仅仅是小兄弟抬的这种程度。

        又垂眸瞥了一――

        他便调整了坐姿，把胳膊肘搭在了后石阶上，也大喇喇地敞开了。

        阿嫂的确是偷偷帮他一个人编的，因为阿灼、阿洵都不喜这东西，多一天，第二天便要开始到乱扔了。阿嫂也嫌麻烦，便只给他一个人编。

        他见季恒苍白瘦弱的左腕上横亘着一红手绳，上面还穿了个小金铃。

        不过回想起来，叔叔被接到齐王的那一年，叔叔十岁，他也才六岁吧？正是博父母关注的年龄，尤其他又有个龙凤胎，小时候总争风吃醋。

        季恒表示没有。

        姜洵则佯装吃醋：“那几年，阿娘连着好几年没给我编过这东西了，原来是在偷偷给叔叔一个人编啊！”

        记得当时阿嫂说这红手绳有大，要帮他改一改，他便说不必麻烦了。这三年来他骨骼又发育了些，在手上竟是刚刚好。

        季恒看阿洵吃味，却不知该怎么接话。

        当年若是改了，便不成了。

        于是自信地饮一杯茶。

        他便单手端着茶杯，不经意地垂眸看了一，见在褐药汤的确是一丁也看不见，便又找回了那么自信。

        这茶是菊花茶，他特命人泡来的，想着败败火。

        但由于生得漂亮，便连生气的模样也显得可。

        他一转，见后放着一托盘的厚帕，便拿来一个放浴汤里沾湿了，真诚：“叔叔帮你后背好不好？”

        那看来也不知今晚酒壶里的是鹿血酒，不知他此刻有多难熬了……

姜洵礼貌扭，只瞥到一双小巧玉足如蜻蜓般了，便迅速转移了视线，叫了声：“叔叔。”

        但自己坐姿如此拘束，岂不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万幸，叔叔还穿了层里衣。否则今晚，他真不知自己要失态成什么样。

        他倒了一杯，又问季恒：“叔叔喝茶吗？”

        说着，伸一手指，挑逗了那金铃一，那金铃便“花枝乱颤”，发一连串“当啷―当啷―当啷―当啷”的声音。

        嗯，看不见。

        事实上，他方才坐在这儿，得知叔叔来到了门外时，他这不安分的小兄弟就已经抬了，怎么也不肯再回去。

        姜洵状态有些紧绷，这样的紧绷又让他有些不自信。

        叔叔心好时会逗逗他玩儿，心不好，尤其病痛时，又发发小脾气。

        只不过那金铃很小，声音便也十分微弱。

        “这个啊。”季恒摸了摸那手绳，说，“这个是你母亲送我的。”

        气氛有些沉默，季恒便想，要么找话说、要么找事，得把这话题岔开。

        他想了想，说：“先不用了。”

        但叔叔的醋，他好像真是一丁都没吃过。

        姜洵：“哦。”

        他宴会上越来越会作弊了，今晚都是以代酒。反正也不会有人盯着他的杯看，再告发说他饮的不是酒。

        上方缭绕着氤氲雾，姜洵有些燥，便回给自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