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才让况变得更混乱。若是在第一次时便说，也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门窗紧闭，空气不通，季恒又“咳―咳―”地咳了起来，停在原地撑着膝盖咳了好一会儿，这才：“殿！”

        姜洵怄气似的：“对，我说不能走你便不能走！”过了许久，又改，“或者也可以定个期限。”

        姜洵回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问：“请辞是什么意思？”

        季恒无法解释，只：“……求殿准我离开吧。”

        姜洵停住脚步。

        “好，我知答案了。”

        他想得到这答案，如果季恒说会，那无论五年也好，十年也好，他可以等。

        “我也需要时间。”姜洵，“我说可以走，你才能走。”

        季恒眶殷红，回：“殿已经长大，又有那么多属官辅佐，我相信没了我，殿也能理好齐国事务。”

        听到这儿，姜洵心一紧。

        季恒：“……对。”

        姜洵：“叔叔早有请辞的念，在心里了一万次离别的准备。却如此突然地告诉我，叫我接受，你叫我如何接受？这对我公平吗？”

        季恒：“你若一辈都不说能走，我便一辈都不能走吗？”

        他看着季恒，希望季恒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却看到季恒的面孔竟如此决绝，决绝到让他到陌生。

        “离开临淄城，”姜洵，“你要搬王吗？”

        季恒：“认真的。”

        季恒继续：“但这也只是一时的。等你长大，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见识到更多的人，你就不会再这样想。”

        他泪怔怔地落了来，问：“你认真的？”

        第72章

        在偏室午睡的阿宝也被吵醒,  听到叔叔和哥哥吵架,  心里本就害怕，一听叔叔要走，直接光着脚,  哭咧咧地便跑了来，往室跑去。

        姜洵如当挨了一棒，脑一片空白，愣了许久许久才说：“是因为我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叔叔才要离开吗？”

        “阿洵。”季恒说着，也跟着了床。

        季恒：“不是，是我早想离开。”

        他为这事去找过姜洵两次，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开，又觉得还有时间，便拖了拖，结果第二次姜洵又忽然……

        姜洵眶一红，问：“那等我长大，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见识到更多的人，却还是喜你，想跟你，”他想了想，艰难，“恋人……”他侧看向了季恒，问，“那到时候你会对我负责吗？”

        他恐惧这样突如其来的离别，就像恐惧四年前，父王母后毫无征兆的离开一样，他实在不想再经受一次。

        季恒问：“殿觉得如何才公平？”

        一门之隔,  因有事不约而同来到了门前的小婧和左廷玉，听着里愈发激烈的争吵，面面相觑,  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连呼都差忘了。

        “我想向你请辞。”

        听到这儿，姜洵只到心如刀绞。

        季恒：“明年元正之前。”

        其实姜洵早有察觉，大概是从长安回来时起，季恒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为离开而准备，像是心里藏了话又不敢说，看来这些预都没错。

        姜洵说着，掀开纱幔了床。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季恒，只想自己冷静一。

        季恒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阿洵……”

失怙，我陪伴你多年，陪你度过了最难的时候。你依赖我，亦或是对我有孺慕之……这也是人之常。”

        姜洵：“是你说过会帮我的，是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边的，你走了，你叫我怎么办？”

        姜洵“呵”地笑了，泪又怔怔落。

        姜洵尽可能让自己镇定，一开却还是慌了神，有些语无次：“叔叔不适，我可以理解。辞去这些事务没有问题，我也希望叔叔能好好休养！可为何一定要搬走呢？王有最好的侍医，厨房也最清楚如何忌的，人最知如何照顾叔叔，在王休养又有何不好？”

        季恒：“臣这一两年来愈发不适，想辞去在齐国的所有事务，离开临淄城，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休养，望殿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