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火让朝廷损失惨重，只是姜炎已病膏肓，想发怒也没有力气。

        董年说：“吴国、齐国，满打满算再算上一个燕国，他们之间的联盟必定不会太过紧密。是个人都有私心，没有人会为了外人拼命！所以我们只要猛攻其中一国――最弱小的一国，届时盟国援军来得不及时、不够有诚意，便可离间他们之间的信任，联盟便可打破。弱小国败了，便能大败敌军联盟的士气，剩余两国便很难再成什么气候！”

        他要去调查此事。

        董年的计策得到了在座所有幕僚的支持，接来的问题，是先攻打哪一国？

        早在陛要对姜洵黑手时，季恒便知朝廷这是要一不二不休，好在姜洵没事。

        得了陛允准，了寝，班越与董年二人便迅速在梁王府召集幕僚，开始了谋划。

        皇太年幼，不得人心，几大诸侯王却正当年，在封地虎视眈眈，双方之间必有一战，这一战无可避免。

        董年走上前来，说：“请吧,  梁王。”

        他知陛已病膏肓，命不久矣，只等着大师法事为他续命，只是又能有几成把握？

        早朝一结束，宋安便匆匆离开了宣室殿。

        消息很快传了齐国，先是季俨送信说，梁王、太太傅在与陛交谈时提到“吴国与齐国私通已久，要先手为等等”；紧跟着便是尚同会信报，说长安北军有异动，军队大规模集结，辎重也有相应动作。

        他也一直在迎战准备，而此次北军大规模调动，看来是真要打过来，不是打齐国便是打吴国，要么便是两个一起打。

        退朝后，大家又围着梁王议论纷纷,  直议论了两刻多钟,  人群这才散去。

        他这六日每日几乎只睡一两个时辰，换了八匹，早已到达极限。抵达军营时，他人几乎已经瘦脱了相，从背上落来，双手举信件，用最后一丝力气说：“殿！！！公来信！！！”

        “没错，齐国。”

        姜洵正在营房中同姜晏河、纪无畏议事，听到声音，与纪无畏面面相觑，疑惑：“左廷玉？”

        “也不知黄江、吕青有没有得手……”董年若有所思，“总之，请梁王立即兵，以谋反罪缉拿季恒、梁广源、朱真、谭康这几名贼首，接齐国军队。若是这几人拒捕，那便立刻攻打齐国！”

        季恒合上竹简说：“朝廷要打过来了。”

        何况皇太又如此年幼。

        季恒当即给吴王写了一封信，与吴王互通消息。

        左廷玉日夜兼程，用了六日才抵达雁门。

        姜炎都听到了，只：“扑灭了就好。”

        董年走上前去,  跪坐来，隔着一层床帐禀报：“陛，今日洛阳来信，说大火已经扑灭，只是敖仓损失惨重，仓廪中粮几乎无一幸存，附近几十个民房也跟着受了灾。”

        ――

        班党当然要先手为，此时不动手又待何时？

        董年又：“如此大案，定要严办！天灾也好，人祸也好，敖仓官吏都有玩忽职守之罪。不掉几个脑袋，他们回还敢再犯！还有，这大火为何不烧别，偏偏烧毁了粮仓？这背后定有阴谋，这定是叛党所为！吴国与齐国私通，密谋造反――据各地信报，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定是吴、齐两国看陛病重，企图起兵造反，烧毁粮仓，釜底薪，便是他们的第一步。”说着，看向陛，“定要先手为啊！”

        早朝结束后去面见陛，似乎已成了例行公事。两人来到了陛寝时，陛仍卧病在榻。

        大家纷纷：“齐国。”

        何况陛得国不正。

        姜炎闭上，轻轻了一。

        他深思熟虑了许久许久，考量了各种可能，这才又提笔给姜洵写了一封信，合上了竹简说：“廷玉，这封信你亲自去送，务必叫殿我说的。成王败寇，就在此一举。”

一瞬间,  后背直冒冷汗。

        上首的幕僚捋了一把胡须，说：“那便是――齐国！”

        ――

        天驾崩，天震动，之前被天死死压着的各方势力也都会开始伺机而动。

        陛不能早朝，前阵朝堂已乱成了一锅粥。好在梁王班师回朝，一回来便成了朝臣们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