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起来很荒谬，但这已经不是江望渡第一次往钟家拿东西，可惜钟昭只看在江望渡被门夹伤的手的份上收过一箱药。

        孙复现在已经不会因备礼而觉得惊奇，应了一声就去照办了。

        原本孙复还不清楚，江望渡没事摆这么个东西什么，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要送给钟昭的。

        借着桌上摆的烛灯，钟昭低检查明天要拿的行礼，秦谅已经是举人，不需要参加这次考试，就在旁边帮着看他有无遗漏。

        不过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他靠在桌边散漫一笑，打断：“不是一直这样吗？”

        “那好。”江望渡，“我们去一趟钟家。”

        秦谅在旁边猛，也帮腔：“是啊舅舅，您这么走去也不是个事，或者您有什么事吗，要不说来大家一起想想？”

        上次摘星草的事，他被钟昭摆了一，谢英气到不行，疾言厉地斥责，实际上背后想想，估计还会觉得自己果然没料错。

        ――

        江望渡摆摆手：“没到深夜，他不可能睡。两个月前你不是说过一次，他似乎想请苗疆人一套衣服吗？把我书房的包袱带上。”

        起初江望渡无朝职，在江家也不受重视，谢英基本把他当半个才看，但那时他跟孙复都觉得，堂堂皇带他们玩就不错了，抱不紧这棵大树日更难过。

        孙复骂到兴上，脸都是红的，听到这话意识：“什么？”

        但以前孙复能无视他的阴阳怪气，笑嘻嘻地当狗，今天不过听了一句带刺的话，甚至那话还不是冲着他，他就受不了了。

        如今兵司的运转走上正轨，江望渡不意外自己会被敲打，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孙复：“为什么这一次你的反应这么大？”

        宋喜是谢英封太后东的，而且刚来就成了亲信，自第一次跟江望渡见面起就是这德行。

        江望渡慢慢把话给人讲清楚，孙复听到他对自己的形容，立时红着睛跪来：“公……”

        “殿没变，宋喜也没变。”从他渐渐长大，能给太跑活起，谢英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如此，不相信他能什么成绩，但也不会让他真的吃大亏，若他某次的好，谢英反而会觉得意外。

        在这种况，谢英还把他当才看，孙复就听不去了。

刚找上来的时候我还琢磨，怎么东的人跟看不见一样，现在……”

        孙复一连听了江望渡两句问话，努力冷静来后思忖了一，发现还真是这样。

        “属觉得，属……”孙复张了张嘴，努力想说个一二三五，江望渡看着他那拼命想词的表笑了笑，主动接话来：“因为你觉得我们的境不一样了。”

        后来他当了个六品官，但毫无实权，遇到大事小还是得找谢英，就和小孩解决不了问题找爹娘撑腰一样，跟以前没有区别。

        现在经常江望渡这个小院的只有三个人，除了他跟孙复，另一个人主要负责帮忙购买材衣料之类的东西，非常偶尔的况才会守一守夜，不像镇国公府那般人多杂，需要担心隔墙有耳，江望渡也就没有阻止他发牢。

        他发来的响动不大，但那种无形中散发来的焦躁实在磨人，钟昭叹了气抬起：“爹，要不您先回去睡吧。”

        孙复正一边起一边抹泪，满心都是刚江望渡刚刚给他分析的那些话，冷不丁听到这个八竿打不着的问题，怔了一才：“明天就是秋闱场的日，他一直都在闷温书，今天的话……准备准备要带的东西？”

        “现在？”孙复反问一句，看了看窗外的天，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变后，不可思议，“可是现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他安的话讲到一半，忽然来了个急转弯：“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钟昭最近在什么？”

        钟北涯想想这段时间一直找他喝茶的唐策，再想想唐策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就担心得要命，不住地在屋里打转。

        对于他中书房里的包袱，孙复有印象，知那是江望渡前几天难得回一趟镇国公府，从里面拿来的，一直没拆开过。

        直到现在，他杀了陈忠年后迅速立威，江望渡还着手协助锦衣卫，破获了两桩官员家中的盗贼案，名声比年前好了一，勉算是个称职的京官。

        “哭什么？”江望渡心平静，只是说实话，“以后日会越过越好，宋喜不会永远在你我面前鼻孔朝天，先起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