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一会儿，掂了掂手上的东西：“当真只是几句话？”

        纵然前不久江望渡刚找到徐文钥的面前，告诉了他舞弊案的事，算是稍微有了交，徐文钥此时也没有丝毫徇私的意思，寸步不让地继续：“是吗？可我派去查探的人怎么说，江大人跟我后这位早就认识，还不是很对路？”

        徐文钥想到这里，也不介意对方暂时在这里耍一耍威风，招手叫了一个官兵走上前，就让他领着人去了曲青云的牢房。

        钟昭听罢嘴角搐，徐文钥的肩也很轻地颤抖了一，倒是曲青阳一副被动够呛的样，任由江望渡替自己跟徐文钥交涉。

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见他闭嘴，江望渡笑着上前几步，再开时很客气：“我们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青云这孩，能否通一？”

        陪曲青阳看弟弟不过是个借，钟昭知江望渡就是奔着自己来的。他一时想不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见这两人不动声地对上，便打起神听了起来。

        “当真。”江望渡见人松，更是大喜过望的神，姿态殷勤得恨不能冲上去给徐文钥捶，停了一，“不过我们要说的话，弟兄们还是别听为妙。”

        “他们兄弟二人想必有话要说，我等会儿再过去也不迟。”江望渡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话落便十分自然地往前走，目光直视钟昭，“这不是去年的解元么，怎么也被绑在了这里？”

        他手里的东西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等此事被皇帝知晓，曲家第一个没有好果吃。

        而他能到十年荣不衰，靠的就是这份不轻易党附的忠诚。

        锦衣卫选严苛，且多为权贵弟，并不像民间话本中那样遍地孤儿。徐文钥家中三代从军，估摸着再在外面打仗容易被忌惮，到他这里索直接当了皇帝私兵。

        江望渡满面寒霜，听闻此言定定地盯他良久，忽然一个堪称灿烂的笑意，从怀里摸几锭金放到了徐文钥怀里。

        徐文钥眉一挑，伸手拦住他的去路，颇有兴味地反问：“江大人从边关回来才几天，连京城乡试的位次都知了？”

        “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缴走我的佩剑，搜遍我全，派手在四周守着。”江望渡的表十分自若，仿佛真不觉得这算什么羞辱，“人了诏狱很难完好无损地来，我只是想跟他说说话。”

        “好啊。”徐文钥觉得有趣，还真收那钱，想了想，“搜就不必了，你们好好聊，我亲自在旁边守着。”

        “为何不敢？”徐文钥短促地低笑一声，“实不相瞒，在此之前，端王府也派人过来留过话；我不懂一个举人如何能让二位殿如此挂心，但他在这里一天，是生是死都不由别人说了算。”

        江望渡面无表地直视徐文钥的睛：“你还敢拦我？”

        他最擅长吓完人后又伏低小，脸上的狡黠活灵活现，“我确实早就与这位公认识，但却相交甚，并非您想的那样。”

        此话一，江望渡的脸霎时冷来，中带着凌然：“既然徐大人知我们不对付，便应该知我来此是受何人指派。”

        曲青阳在酒里浸泡太久，脑也变得不太好使，还以为徐文钥怕了他，临行前不忘侧睨人一，步迈得雄赳赳气昂昂。

        江望渡好脾气地笑笑：“第一名，总是惹人注意的。”

        钟昭跟唐师爷走得近，近半年时常端王府，这事对于关注夺嫡之争的人来说都不算秘密。

        曲青云今年年初已经及冠，江望渡只比他大了不到三岁，称呼对方一句孩实在有些勉。

        徐文钥年前就跟兵司合作过，和江望渡也有一些接，当时在他心里留的印象是，江望渡算是五城兵司里难得有正事的人，如今这一面还是第一次见。

        “大人您想多了。”

        目送这蠢货离开以后，徐文钥揣着手转向江望渡，歪问：“江大人不是说要去看看曲青云吗，还留在这里什么？”

        徐文钥说到这停了一，抬手挥退在场锦衣卫的守卫，耐着等此只剩他们三人，坦然：“如果江大人想到太那里告我一状，请便。他日无论谁荣登大宝，想要治徐某的罪，我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