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昭静心受了一番小院附近的动静，确认除江望渡以外并无他人到访，这才将窗紧紧关上，回过来看着对方。

        钟昭听着被对方故意说来的刺耳之言，皱了皱眉一时无话，江望渡于是继续：“不过犯贱归犯贱，你应该很清楚我不喜江望川。如今我人都在你榻上了，你一定要提这个人恶心我？”

        钟昭知这人跟父亲兄长不睦，但那也仅限于江望渡作为庶在江府不受重视，至于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他并不是很清楚。

        他语气有些无奈：“阿昭，几日不见而已，这么凶什么。”

        他三步两步走过去，摘江望渡上的玉冠，“小江大人，再问一遍，你过来找我想什么？”

        他没有料到此番过来的人是江望渡，还以为是谢停耐不住，前脚刚把赵南寻他们撤走，后脚又派了别的人前来盯梢。

        说着，他径直伸手勾住钟昭还未解的腰带，用力将人拽到自己跟前，笑得无不讽刺：“我是过来求/的，可以吗？”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江望渡十分不见外地宽掉外袍坐在他的榻上，笑着看向他，“只是我当时就在心里想，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将我迎来。”

        话说到一半，他蓦地一顿：“你叫我什么？”

笔杆朝外刺了去。

        江望渡厌恶自己大哥显而易见，目前摆来的这个自贬又愤怒的派却并不一定自真心。他不过是随一问，江望渡的反应就如此大，比起货真价实的负面绪，其实更像是某种隐秘的试探。

        “哪里不对吗？”

        他问的是自己将匕首扎江望渡脸侧的地面时，对方那一刹那的心境，江望渡却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那阵你跟刚刚一样凶，明明还没当上现在的修撰，就敢拿刀往我脖上比划。”

        彼时他刚重生回来，正是对江望渡恨意最的时候，钟昭轻轻嗯了一声：“怎么，小江大人当时没用以犯上的罪名将我抓大牢，如今反倒想追究了？”

        “钟昭。”江望渡声打断他的话，“方才你问我为什么找你，很简单，我也知你想听什么。”

        “当然记得。”

        此时他们一坐一立，钟昭想望对方的睛就得低。

        钟昭看着对方无比自然的动作，凭空想到一些曾在两人间发生的事，眉心狠狠一，退开半步将笔挪开：“你怎么来了？”

        类似上一次他们在江望渡小院里交手，钟昭知自己应该像从对方手里将匕首夺过来一样，浑不在意地将话刺回去。

        随便说些什么都好，比如江望川人好的，你反应这么大什么；比如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能显得不落风。

        “你见过我大哥了。”江望渡依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用的是肯定语气，“也对，他在翰林院挂着职，说起来还算是你前辈。”

        他忽然转冷的风如此明显，钟昭自然听得来，闻言挑了挑眉，将江望渡的冠放到一边。

        毕竟镇国公是一品大员，想截断一些言再轻松不过，前世钟昭能打听到的江望渡受的磋磨，更多的都来自其他世家公哥。

        想起今生初次见面不而散，没过多久江望渡再度光临，还留了条发带在他手里的事，钟昭颇有兴味地：“吓到你了吗？”

        “我确实跟江大人碰了一面。”钟昭打量着这人的神，想了想才接着往说，“他是带着齐炳坤去翰林院报的，跟我搭了几句话，看起来还算温和……”

        没有了那笔的阻挡，江望渡从窗来之后拍了拍手，环视一圈后不答反问：“一年多前我就想过夜闯你这间屋，你当时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然而最后，钟昭只是钳着他的巴往上抬，直到江望渡的仰到一个不能再动的角度，钟昭这才如当初把玩对方那条发带一样他的脸：“好吧，江大人，不提不相的人，官好好伺候你。”

        钟昭知很多人都称呼江望渡为小江大人，他自己也在背后这么说过，但当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他叫的一直是江大人。

        原本直接就能来的江望渡被迫止步，维持着一个矮半蹲的姿势定在原地，盯着那直奔自己面门而来，最后在颌的笔,  停顿片刻，低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