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昭上辈就经常跟徐文钥一起喝酒，与这位镖局老板虽说没有那么熟，但最起码的之交还是有的。听罢，他脸上的神更轻松了一些，颔首：“没问题。”

        钟昭的帽整理完毕，见到这样的一幕，缓缓放了手，苏左和赵南寻同时抱拳跪，明明未发一言，却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正是如此。”徐文钥听罢轻吐一气，回答：“陛的意思是，若小江大人能解决这次的动乱，固然皆大喜；如果他解决不了，便要我对曲青阳实施暗杀，确保其不能活着离开岭南；若曲青云已经跟他取得联系，一并决。”

        徐文钥没问钟昭要去哪里，但就这么跟着对方走了一段路，说到这里，忽然侧看向对方：“大人觉得到了岭南，他会怎么？”

        说着，他也慢悠悠转过，同不知何时收敛起面上的笑容的徐文钥对视片刻，问：“若是官没有猜错，陛也正是深知这一，所以才在命江大人兵的同时，让您错开一天赶赴岭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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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太平年月，像曲青阳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享受够了看上什么就抢什么的山匪生活，搞不好会有立山的打算。”钟昭声音很小，一派低调的样，话却说得骨至极，“一旦他跟曲青云会和，兄弟俩一起打定什么主意，那可真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皇帝迅速兵，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平息非议，而这些非议不止在百姓间，还有三军之中。

        钟昭回家换好衣服，一边官帽一边看苏小跑上前，手脚轻快地为他推开钟家的大门。

        曲连城交还兵权许久，但在军中的声望一直很。底层士兵人是最多的，通常没念过几年书，可不会舞弊案一旦成功实施，会对官场乃至黎民百姓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以及曲青阳以前过的恶事也被公之于众，此乃数罪并罚的结果，他们脑中的念是――

        他说到这里，将拿到手中的那锭金还给钟昭，又指了指自己前放信的地方，笑：“钟大人既信我不会偷看，我也信大人不会将此事宣扬去。我再过半个时辰便要城，本想找那镖局的老板喝杯酒，现在看来是赶不及了。”

        良久，他收拾好自己的心，踩着苏左递到脚的板凳，上了端王府今天特意给他派过来的车，轻声说：“走吧。”

        老在阵前浴血奋战，所有人都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结果带领我们杀敌、与我们同吃同住的将军的儿打了个小抄，皇帝就要将他们放，这还有天理吗？

        而就在这门打开之后，他的视线四一扫，即刻便看到了两个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的男人。

遭大难后不肯接受现状，甚至不惜抛妻弃，对他弟弟也未必跟从前一样。但是到底是亲兄弟，肯定还是要见一面的。”

        曲连城年轻的时候曾去过沧州，在那里击退过不止一次外敌，很多百姓家里都供过他的长生牌位，曲青阳此番逃能到如此顺利，很难说有没有这方面原因。

        为锦衣卫最指挥使，徐文钥本不该把此等秘旨说给钟昭听，但他说后，也并没有什么后悔的神，只是拍拍钟昭的肩，不要听甚是诚恳：“不知为什么，我从第一次见到钟大人起，就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今天见了面之后，这种觉就更烈了。”

        钟昭在京中，偶尔都能听到有人嘀咕，说皇帝苛待有功之臣，死立赫赫战功的将军，更别提驻守在城外的军士会怎么想。

        自曲家兄弟双双被放，他们的父亲受不了打击，撒手人寰后，外面怎么谈论这件事的都有，尤其是曾经跟曲连城并肩作战过的士兵，很多都说得非常过分。

        “好啊。”徐文钥用力敲了腰间的佩刀，大笑，“等我次回京找他喝酒的时候把你也叫上，大人可一定要给我这个面。”

        “一封信换一秘旨，怎么看都是我赚，那就多谢徐大人了。”钟昭那封信里本来也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莫说以徐文钥的人品，绝对不会看，就算看了其实也无所谓。他也笑了一，跟徐文钥一同朝彼此作了个揖：“酒何时都能喝，官祝大人一路顺风。”

        两人说完这番话后就此别过，转朝着两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