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谢英的脸已经沉了去，钟昭能受到对方的视线如刀剑般划过他腰间的剑穗，最后又缓缓挪到面上，带着很烈的仇视。

        皇帝当前，他们汇报的时候当然要更改一不合适的说辞，把彻夜商量对策说成巧合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是谢停的人手，其实是在孔府将那几个家丁住的。

        一旁的谢英比他还急，同样掀袍跪了来：“这般严重的指控，一个小厮的述如何能当真，没准就是听了谁的话随意攀咬，怎么也要有证据才行，父皇……”

王殿府中报过的失窃之。”

        众臣哗然,  显然也都想起了那是什么。太监将奏章呈到皇帝跟前，他低翻了两页，一时没有说话。

        说着，他停顿了一，再开的时候话语里已经染上冷意：“怕不是有些人蓄意诬告吧。”

        他轻轻地冲谢英挑了挑眉。

        皇帝看着面前这个甚少嘴朝堂之事，但是每次一开，都必定要找谢英麻烦的第四，懒得听对方卖关：“有话直说。”

        然而他想得好，现实却没给他这样的机会，家丁手里的锤刚落去一，赵南寻就带宁王府死士从天而降，一脚踢翻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用来焚烧的炭盆。

        谢英用力一咬后槽牙,  转过朝向皇上：“父皇，孔大人任工尚书以来一向克尽职责，勤勤勉勉，不曾有一日懈怠,  怎么会如此大逆不的事？”

        “大哥别忙着说钟大人家的小厮不讲实话啊。”话说到这份上，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谢停终于声，打断谢英的话后踱步上前，也拿了一份奏章，笑得很真实，“说来赶巧，儿臣从未听钟大人提及过此事，就连那什么百万两也是刚知的。但就在今晨，儿臣家中的侍卫外，恰好在孔大人府外看到大人的家丁在砸什么东西。”

        皇帝颔首，又看向了首始终不发一言的孔世镜，张：“孔卿有什么话说？”

        像是在学谢英先前的停顿，谢停说到这里也刻意抻了片刻，等太监再次走来将他的奏章也拿走，才慢条斯理地放手继续：“结果父皇猜他们在砸什么？”

        “这只是孔大人与盗贼议价时给的价格，是臣家中小厮在孔二小上看到这支钗，回忆起来的时候提到的。”华老板已死，知他们中间到底怎样商议的人不多，只剩孔世镜还活着，钟昭撒起谎来都不眨一，直言，“至于成交时是多少，臣不知。”

        “这上面写，孔尚书为了得到这支金钗，价百万两。”曲青阳之祸就发生在不久前，皇帝对这种有损皇室脸面的事看得很重，对谢英的话充耳不闻，晃了晃手里的奏折，表认真地问，“这么的数字，你怎么知的？”

        谢停应了一声是，面上并没有被叫停的尴尬，回：“禀父皇，他们砸的正是那支钗。儿臣的侍卫见那东西熟，就暂时将人扣了来，准备晚一些将他们押送至顺天府；但可能是贼心虚，孔大人的家丁即刻就说了它的来历。”

        彼时孔玉璇离开之后，孔玉珍也被孔世镜撵回了自己的卧房，他在祠堂焦躁不安地转了几圈，不知都想了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决定听谢英的话将那支钗销毁，砸到看不原本的样后再投火中，这样剩来的就只有一堆金，任谁都看不它原来长什么样。

        “大哥何必咄咄人。”见谢停打算还嘴，谢淮上前一步，笑着开，“钟大人今天之所以会乘我府上的车，是因为昨夜查时泽背书，回去的时候已是深夜，我担心钟大人会休息不好，所以今天才派了一架车去接他。”

        “四弟今天跟钟大人的这一叫凑巧？”他哼了一声，又转过去看钟昭，睛里几乎能冒火来，“可今天钟大人是坐端王府的车来的，满朝文武皆可作证，难四弟也要说不知？”

        孔世镜听到这话，显然变得更加紧张，额上的汗一个劲往滴，嘴里‘臣、臣、臣’了半天，就是半个其他字都憋不来。

        早在谢停站来的那一刻，孔世镜的后背便已经佝偻了去，他当然知谢停在说谎，但比起指向更的祠堂，家门之外这个说法对他来说或许还能好。

        谢英也没想到孔世镜动作慢成这样，真能让谢停拿到证，听罢嘴唇都气得抖了一，但仍立刻抓住了对方言语里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