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上的人不少，谢停听到这话后抬起，能看见不远有一个老太监，正在一边接受路两旁侍者的见礼一边朝这边走。

        “你回去以后再想想。”谢停神有些烦躁，大梁不限制驸官，他们母亲位份，外公风得意，尚公主只会是一架登云梯，他不明白钟昭为何拒绝，“一个乡野丫能给你这种帮助？”

        他一时气闷，丢一句本王跟你说不通，转离开了。

        从他翰林院起，大大小小的争斗和骇人听闻的案件就没停过，钟昭一扎漩涡里，倒真忽视了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环。

        “……”谢停的脸凝滞片刻，继而变得有些阴寒，“钟大人，你骗本王玩儿呢？”

        谢停满意地看着他：“其实你中状元时，我母妃就非常看好你，只不过那时看不你能走到哪一步，现在就有底多了。”

        “多谢殿以及娘娘抬举。”钟昭作一副抱歉的神，决定现场编个瞎话，谢之后话锋一转，“但是官少时听父亲说过，他们曾在老家给我指过一桩娃娃亲，所以担不起娘娘和您的厚。”

        否则再这样去，就算谢停消停了，钟北涯都会替他张罗。

        今天谢停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还算过得去、前途也较光明的男，十八/九岁还不成婚着实罕见，他必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如今朝中了这几档事，不少世家都受到牵连声势大减，数一数家中有儿的文臣武将，最挑的是牧泽楷的长孙牧允城。

        钟昭想定之后，迈开步往门外去，可他还没走几步，一有些苍老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了一句：“钟大人留步。”

        钟昭一直等人走远，这才动作缓慢地直起了自己的腰。

        “殿应当也不希望官是个蒙上眷顾就迷失本心的人吧。”钟昭清楚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再次告罪，“望殿和娘娘见谅。”

        不过抛开这一，钟昭从没觉得不是好东西这个评价如此顺耳，心里松了气，面上仍不动声，只是拱了拱手：“官惭愧。”

        “恐怕你现在悔也来不及了。”谢停哼笑一声，“托我那大哥的福，我小妹觉得养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若是这种况的话，这件事还真没那么好办。”

        但是他时年已经二十三岁，之所以现在还孑然一，是因为差过礼的未婚妻了太妃，淑妃定然不会对他有想法。

        他们已经快要走皇，钟昭态度诚恳地摇，心里想的却是得赶紧给姑父传信，让他在老家散播一类似的传闻，只提有这一件事，不涉及某位姑娘的那种，否则一旦谢停派人实，那到时候就不好办了：“不敢欺瞒殿，虽然官已经多年不回老家，但是家父从未忘记此事。”

        江望渡孤零零长到现在，已是京城的异类，但他爹不疼娘不，媒人上门都不知该找谁，或许还能再拖一阵，钟昭却不一样。

        自古母族大的公主嫁，都只会在大家氏族或炙手可的新贵里挑选，钟昭跟前者一都不沾边，后者却是实打实的。

        听谢停说到这里，钟昭的眉已经深深蹙起来，垂眸：“多谢公主垂，官万不敢当。”

        时空中乌云密布，他仰起看过去，太阳被藏在颜很深的云层之后，瞧着便有一场大雨。

        然而钟昭这一气还没有松去多久，谢停便又：“不过我母妃想劝她的，毕竟两个男人不可能有后代，随便怎么打杀都行，你若有外室，那才是真不行。”

        他是书生，重视孝再正常不过，何况父母之命本就是顺理成章的，纵然是皇家一般也不会在得知这样的事后选择婚。

        说到这里，他一副咱俩谁跟谁的表，撞了钟昭的肩膀：“虽然我小妹定决心的事没有人能更改，可时日还长，一切还有转圜余地，我跟母妃会帮你的。”

        尽明知谢停并不清楚跟自己在一起人是谁，说男也只是因为不明真相一贯以来的在上，觉得跟官员搞断袖的男人不会是什么好货，但钟昭听到的时候还是轻轻挑了一眉，心说江望渡跟这个词可完全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