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样，对谢停来说还不如去封地，让自己忙起来，脑里不全被这事占据，未来说不定会有更多勇气面对注定的离别。

        “要是让我哥知的话，我估计就走不了了。”谢停摇，又低自嘲一笑，“让你去找无忧草、甚至你从西南回来前，端王府和何家已经遍寻名医，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请的大夫也都请了，但是无济于事。让我在京城看着他的一天天衰败去，我不到。”

        钟昭没有接对方这句话，而是转问：“您派人去照月崖截杀谢英他们，陛没说什么吗？”

        他的神太过坦然，反倒是谢停愣了一：“什么？”

        “既然灼与想听实话，那本王就告诉你实话。”谢停后仰，开解释，“你昏迷三天，着实错过了太多有意思的事，谢英现在不过是个庶人，江望渡约莫是不敢自己把屎盆扣到我上，上书的时候只说意外；但他乾清的时候带着一伤，徐文钥也已经去崖底看过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父皇心里跟明镜一样。”

        钟昭：“宁王府的楚三娘，官去照月崖的时候，虽然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场景，但确实在途中遇到了三娘这个人。”

        “事到如今，你挑本王这种字什么？若不是她怀得巧，怎么会有这一箩筐事？”谢停连王公大臣都未必放里，遑论一个废太侧妃，不过他烦躁地反驳到中段，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转而满脸嘲讽地，“等这孩长大一，父皇保不齐还会给他个郡王之位，顺便打一打我的脸。”

料到的，她只是想成为母亲罢了。

        谢停有些意外地看人一，像是没想到他去了一趟照月崖，居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钟昭了，谢淮在榻上躺着的时间正在慢慢变长，到时候谢停一走，赵南寻也能时不时从秦谅那里来透个气，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不错。

        反正死无对证，他编起来的时候连个磕绊都没有：“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用我说殿也清楚。如殿所言，谢英尚有遗腹在世，宋又是他救回来的，于于理他都会对这对母多加照拂，难保以后不会扶持前主的儿，官日后自然不会与他多接，殿尽可以放心，有些事不必瞒我。”

        不过在谢停的角度看，钟昭此前应该只知他手上有人，并且监视过自己，却不知他都用这些人过别的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钟昭神复杂地看着谢停，片刻后微不可察地叹了气。

        话到此，他脸上现一抹笑，像是回味起了当时跟皇帝的对话，微微抬了抬巴：“把他们两个人打发走之后，父皇单独叫我过去，问我就这么恨谢英吗，就一定要赶尽杀绝至此吗，我说对。”

        以前钟昭虽也站在谢淮这边，但这种只有心腹才可以讲的话，却很少从他嘴巴里说来。

        “钟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谢停听罢扬眉，笑呵呵地反问，“刚刚本王似乎只说，江望渡以天黑路，前往黔州的放队伍集坠崖为由，上报了谢英的死讯，怎么在钟大人的嘴里，就变成了我要去杀他呢？”

        “……”如此一目了然的事，钟昭也懒得陪谢停往演，索直接回，“因为碰见了。”

        而钟昭在那里看见楚三娘，无异于撞破了他最大的秘密，谢停心想了一圈，脆也不装傻了，直接冲着对方了。

        从谢停圈禁解除至今，也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皇帝始终没有恢复他亲王位分的意思，就像是把这件事遗忘了一样，明人心里都清楚，皇帝跟这个儿算是离了心，大概率不会给他复位了。

        “殿这样回陛的话，是打算去封地？”上辈谢停老老实实地在京城待到死，钟昭于是认真考虑了一番，觉也无不可，但还是问，“端王殿知吗？”

        与其说恨谢英，倒不如说惹恼他的是皇帝的偏心，在上的天显然也明白此事，问的这两个问题其实就是在隐晦地向谢停确认，你真的要跟我对着吗。

        “投到端王府门的朝臣虽然不少，但也就那么回事，见风使舵的本领比谁都，除了外公，本王只信你一个人。”谢停站起，气难得地来，“等我离开后，你替我多照顾他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