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江望渡嗤笑声，鹰隼一般锋利的视线转向宋，剐得对方没持多久就偏过了，他见宋嗫嚅着不再声，抬手指了指她坐的椅，“回去。”

        “大人，您何苦如此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张霁目光带上几分哀求，动之以，“我张家三代单传，世代都在太医院就职，手艺名声无不是个个的，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家人在别人手上，又怎么敢这种事？”

        江望渡了然地：“你惹不起他，甚至我也惹不起，对吗？”

        先前他说混淆皇家血脉之时，这人还能憋着不回答，但是奸夫这两个字一，张霁倒是急吼吼地来指责他用词不当。

        此时听到江望渡这与威胁无异的话，宋吞咽着站起来，走到对方与张霁中间的位置，闭了闭睛：“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张太医不过是受我胁迫，江大人有话问我便好，何苦为难……”

        江望渡轻笑：“张太医，您是想说我心狠手辣？”

        来试图揽责的人离开后，江望渡再次向前几步，近同样面惨白的张霁，眯了眯睛，言语十分犀利地问：“张太医也觉得，我是在刻意为难你吗？”

        “亏你还知这是灭族大罪。”江望渡差被他这副包容理解的样气笑，定了定心神，也不再跟他废话，“奸夫是谁？”

        此言一，张霁的脸终于彻彻底底地变了，嘴唇颤抖：“你是刚从西北得胜归来的将军，又是镇国公的儿，怎会如此……”

        “你已经告老还乡，他还能怎样拿你的家人？”张霁嘴上说着求他饶命的话，实则却在一一往外透信息，江望渡皱着眉思忖片刻，轻声，“有兵？”

        张霁长叹一声，伏在地上：“江大人的难我懂，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如果大人想要用私刑，那么就请便吧。”

        如果是别的形容，江望渡或许还要思考片刻，但这四个字形容他真是恰如其分，他都能在前日夜里刚跟钟昭缠绵恩的况，转过天来便将刀送对方腹间，自然没有别的什么事是不的。

        京中任武职的人不少，别是当真拥兵一方的将军，还是在五城兵司这样的衙门，想调几个人去绑了张霁的家眷，都不是什么很难的事，这个范围太大了。

        “我看得来，您是骨，区区一条鞭算得了什么？”削铁如泥的刀尖轻轻在张霁腕上动，所过之皆留血痕，他看着对方终于彻底慌张起来的表，笑了笑，“跟读书人一样，医家最重要的无非就是这双手，张太医是杏林圣手，左右两只手都能诊脉，缺一只也能接受，我今天倒是想看一看，在我将它们全砍来前，能从你嘴里问到实话吗。”

        “看来张太医是觉得我不敢。”江望渡语调森冷，扬手江鞭丢在了一边，从刀鞘中将那把不知饮过多少人鲜血的匕首来，蹲在地上握住了对方右手的手腕。

        “最后给您五个数的时间。”江望渡牢牢地将张霁的右手在地上，将刀悬在距离对方手腕不足一寸的地方，“如果五个数之后，您还是没有说我想要的答案，就别怪我不顾之前的分。”

        “……”尽还想替张霁分说几句，但江望渡完全放脸的样着实可怖，战场上无可匹敌的气势一旦带到生活中，宋觉呼都有些困难，只能一手盖在小腹上，一步三回地走了回去。

        “大人慎言。”张霁看着那条生着倒刺的长鞭，即便已经神闪动，大汗淋漓，但是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立即声提醒，“您无凭无据，这话不可以乱说。”

乌青,  江望渡纵然恼恨她私通这种事，到底也担心她在自己还没查清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就先一步小产，压着火给她指了一个座位。

        张霁毕竟年纪大些，不至于被江望渡一句话吓得失语，低苦笑一声：“陛有多在意宋小这个孩，杜将军已经跟我说了，江大人没有刻把这份怀疑报上去，就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同样背了灭九族的风险，我明白。”

        江望渡注视对方：“张太医，您也算是于我有恩，我动刑有什么意思，还是在您里，我只是说说而已，本不敢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