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无言，过了好半天，江望渡呼一气：“钟大人当真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同我说？”

        后的青年并未追上来，只是微微提音量讲：“听说你车里有一个包袱从没有打开过，何不交给他？放心，绝没有人会偷拿，也没有人会打开来看。”

        话罢，他不再跟江望渡多言，转便要往营帐的方向走。

        钟昭摇摇，了一声没事，目送他在人搀扶之，颤颤巍巍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保持着这个回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件事发生之后，江望渡气急攻心，亲当先锋上阵杀敌，不眠不休地战前推演，齐国渐渐呈现劣势，最后竟然将‘刺客’捆着丢到了江望渡的面前。

        钟昭想象着那个场景，轻轻活动了一右手手腕：“行。”

        重新转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站着一个人。

        “你我皆有公务在，容不得一虎。”钟昭并不正面回答，对上对面直勾勾投过来的视线，又补了一句话，“职责所在而已。”

        “此等危急之事，自然不能全交给你，不光是不保险，给你的压力也太大。”江望渡摇了摇，“我知一易容之术，到时候也会混去，一旦有人敢亮刀来，你我联手拖延一时间，捱到守在外面的人来就好了。”

        因为这个，江望渡特地命人多准备了几驾车，专门存放他们的随之，这些人自己的车上普遍只有一些会频繁用到的东西，其余的都被统一保了起来。

        钟昭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年轻的时候被皇帝委派，不远千里主理赈灾之类的事，使团里的许多人一辈没离开过京城，再加上他们各自还带了仆从，行李一个比一个多。

        ――

        钟昭不是少爷，衣住行远远没有同僚讲究，带来的东西是二十四人中最少的，但是江望渡早就从孙复那里知晓，他有个看起来像是放衣服的包袱，从始至终都没打开，可也没有匀来的意思，一直被乔梵贴收着。

        “好啊。”江望渡笑了一声，随即，“此局说来也不难解，对面无非是打量着我们防备不足，几个使臣又都是文官……”

        “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将他们拦来？”钟昭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在最初的意外过后，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拧眉，“只我一人，怕是没那么大本事。”

        为了不让大梁这边一看穿他们的打算，齐国上辈其实没在和谈的营帐外安排太多人，那六名使臣死于伪装成护卫的刺客之手，而非登记在册的士兵所为。

        “问心有愧？”江望渡一手拎着鞭，抱臂靠在一棵杨树旁，低时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里，只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几分笑意，“我又不会告诉唐大人。”

        钟昭轻扯了嘴唇。

        江望渡接着往说：“各位大人年事已，除了小牧大人魄健，还能一剑，几乎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但你不一样。”

        果然听到这话，他缓缓仰起，那笑容早就消失在了脸上。

实意地，“年纪大了不好，是真的有可能扛不住，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那几人手自然很好，可如果不是其不意，未必能在他们反应过来前连杀六人，江望渡提的办法虽然简单，但也是最有效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还有一个教书先生，你师父康辛树。”

        良久，钟昭回：“不用。”

        前世大梁派去的议和使团刚抵达西南，没一天便折损六人，这是江望渡行伍多年最大的错漏，也是遭受过最大限度的羞辱。

        他环顾一圈，见四无人，面无表：“如果不所料，赶到西南的当天，齐国就会貌似友好地邀我们相见，你打算怎么样？”

        齐国的态度暧昧不清，边境战事一即发，江望渡提早让手将那封信拦截了来，因此无法照前世的轨迹确定两边彻底闹翻的日期，只在最初三天谅各位使臣的状况，大大减慢行军速度，后面走得一天比一天快。

        “……”虽然今日早早便安营扎寨，但江望渡作为主帅有的是事要忙，显然直到现在才闲来，钟昭看他心不错，却全然没有顺着聊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