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云是你一手提，虽然以前犯过重罪，永世都不能得到什么官位，但着实是一把好用的刀。”钟昭哂笑，问，“怎么，难你想像上次一样发落一批人，然后再公开自罚？没有意义。”

        江望渡晃神：“为什么？”

        站在他们中间的孙复也跟着松开手，见他们似乎比前段时间更添了几分嫌隙，顿时急得七窍生烟，试图说和：“等一……”

        顿了顿，钟昭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一些，“何况你都挟着庄百龄往外走了，大梁兵将也围了上来，一旦让他得手，那就不是一句混乱中没顾得上能说过去的了。”

        江望渡深一气，没有妥协的意思：“我说了，给我看看。”

        与此同时，江望渡倏尔回过，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他冷看得分明，江望渡此时貌似冷静，实则神智都未必清楚，如常的外表包裹着一个濒临崩溃的魂灵，跟先前在钟家时，自己被泼茶时的状态如一辙。

        虽然谁都没明说，但此言一，孙复自然明白这两人要单独讲一些话，登时如捣蒜，从外面叫了几个士兵将那人拖走。

        “军医手法糙，包得不好。”江望渡跟他挨得很近，人却没有蹲来，钟昭看不到对方的表，只能听见他，“给我看看。”

        钟昭注视着江望渡侧脸许久，忽而一笑，淡淡问，“你们主仆俩这戏，是演给我看的吗？”

        拆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不算柔顺的布料跟伤早就粘在了一起，揭来时都被揪起来一块，花费老半天力气才将其分开。

        “你先去。”钟昭低声吩咐完孙复，见江望渡一抬起了刚刚才垂去的，又问，“我可以给他这样的命令吗？”

        江望渡没有得理不饶人，见钟昭不再拒绝，便小心翼翼地托着对方被包成粽的右手，一挑开被血浸得乱七八糟的布。

        他指尖轻颤，抬望去，发现钟昭连眉都没有皱一，只是神自然地垂看他。

        这话一，孙复瞪大睛，又担心他真的误会江望渡，额上的汗都冒来了：“您说什么呢？我请您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声的钟昭，“钟大人，您也稍微说几句话吧！”

        无论在得知对方也是重生者之前还是之后，江望渡都很少真在他面前摆谱，军营中说一不二的主帅气势一上来，压迫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钟昭一愣，半晌后又笑笑，将用布条包好的手伸了去。

        缠在上面的布条全去除后，几剑痕一映他帘，跟钟昭轻松的语气完全搭不上边，那些伤条条深可见骨，掌心的位血模糊，早年如果夸大一，几乎能被称之为他们并肩作战痕迹的疤，早就已经没有影了。

        钟昭把手回来，随意地看了两，一都不在乎的样：“那是你哥，你前段时间刚说过，无需在议和营帐把他怎么样。”

        原来当时在江望渡的视角，他不可理喻得如此明显。

        江望渡心发凉，动了动嘴想讲话却又觉得多说多错，完全不知该怎么解释，悬停在空中的胳膊垂去，半天都没说一个字。

        钟昭闻言没上声，只是微微敛了敛眸，连一个神都欠奉。

        “人家知你这个当老大的，背地里这么编排他们吗？”常年守在边关的大夫，一直以来面对的都是命悬一线的伤员，置时的第一宗旨是救命，不观什么的都要往后排，自然不会有京城的医者细心。钟昭伤得不算重，躲了一江望渡的手，见他半跪来瞪着自己，这才慢慢收起调侃的语气，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些：“我自己给自己的，这你总放心了吧。”

        拥有前世记忆，而且见过这批刺客的人只有他一个，现在现了这种变数，直接导致钟昭在牧允城面前暴，还受了不轻的伤。

        钟昭沉心静气地受着孙复等人的气息，几乎是听不到他们脚步声的一瞬间，江望渡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坐在了旁边的椅上。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钟昭都有理由怀疑他。

        “……”江望渡麻木地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自己前方，且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看的少年刺客，转脸对孙复，“带他去关押，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三天之我要从他嘴里听到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