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家，徐文钥的父母这几年相继离世，哥哥更是死在战场上，这个小妹撒手人寰之后，徐文钥这一脉便只剩了他一个人。

        “钟大人涉官场不久，家中又没有亲人在朝，或许不知，徐大人虽然也是嫡，但他和已故徐家那位小，都是徐老将军续弦的妻所，与威北将军非一母所生，关系一向不睦。”牧允城神凝重，但是说到了后面又有些无奈，“若非如此，只凭皇后娘娘和威北将军曾经有过婚约这一条，陛大概就不会信徐大人绝不党附的忠诚，放心地将锦衣卫交给他。”

钟昭想起徐文钥酒醉过后，眯着睛骂的那句贱人，突然觉两世为人，他其实从未认识过自己这个把酒言的朋友。

        话到此，牧允城脸上逐渐浮现了一抹无奈的笑意，钟昭接了一句：“但是？”

        上辈孔家案没被掀来，徐文钥的妹妹未被牵连，从十指不沾阳的贵妇变成一介官，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去，他心里就还余几分牵挂，至少在钟昭面前，徐文钥一直都没有将自己不娶妻的秘密说来，今生则截然不同。

        “你的意思是――”钟昭自认不是傻人，能听懂很多言外之意，此时却觉得难以接受对方的暗示，必须得再确认一遍，“晋王殿，他可能是皇后娘娘……”

        钟昭抬看去，声问：“你是最近知的？”

        早在谢英还好端端活着，谢淮的也还算康健，本轮不到十五六岁的谢衍时，牧允城就在为这人办事，如果他有这种念和觉悟，显然不会憋到现在。

        说着，他深深地朝钟昭鞠躬，字字恳切，句句诚心：“说句大逆不的话，皇后是我亲姑姑，不阿衍的父亲究竟是谁，他都是我表弟。两次救命之恩，官绝对信得过钟大人的为人，今天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前跟您交个底，如果他真的……牧家全家愿誓死追随端王世，至于其他的，还请钟大人帮忙周全一二。”

        “我比阿衍虚长几岁，虽说尊卑分明，但从小也是真拿他当弟弟看待。”此地没有别人，牧允城叹了气，只用表哥份提起谢衍，“只要他想争，无论单看我们之间的交，还是为了家族荣辱，我自当为他肝脑涂地，绝无二话。”

        “为什么告诉我？”钟昭想明白这几个关窍，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面前这个人上，神中透几分不解，“牧大人，我可不是晋王殿的人，连你得知此事后都对是否还要继续辅佐他心怀疑虑，如何能确定我不会落井石，即刻将这件事到御前？”

        更重要的是上一次徐文钥曾明确提到，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已经生育了一个孩。

        牧允城：“但是如果他世有异，牧家倾覆就在旦夕间，自然也不了这天之主。”

        因为是嫁之妇，徐文钥不能让她徐家的祖坟，因为是获罪女眷，徐文钥不能光明正大给她吊唁祭扫，他一手掌握北镇抚司，享百官惧怕的权利，回到家里却总是孤一人，久而久之难免会觉得人生没意趣，偶尔失态也正常。

        提到徐文钥的妹妹，钟昭不由得默然，那个姑娘他也有印象，夫家不幸卷了孔家金矿案，公公和丈夫都已经被杀，她被没官府为，前不久刚刚过世。

        数月前钟昭随一提，他便把那人诞一的事说了来，如果牧允城存心试探，也不是没可能知些更清楚的。

        “正是如此。”牧允城重重地，一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的表，继续，“说难听，现在谁也不能确定徐大人以后会什么，我之所以病急乱投医找到您这里，也是实在没办法。”

        “不错。”牧允城闻言快速地抿了几嘴唇，颇为焦烂额，意识环顾四周，再度确定周围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才苦笑着压低声音，“钟大人，不瞒你说，咱们这些人从京城离开之前，徐大人的妹妹……去世了，他悲痛绝，却没办法表现来，言谈间有时失了分寸，我便知了些事。”

        钟昭蹙起眉，隐隐猜到了对方指的是什么，但又觉得很难相信，心里有些发：“你的意思是，徐大人与皇后娘娘的事，极有可能……是皇后故意为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