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本王在问你话！”谢停一听造反二字，旋即恨声，“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话到此，他姿态懒散地将已空的琉璃盏放来，杯底在桌面上磕一清晰的脆响。

        钟昭跟谢停之间的义谈不上多深刻，不过一方施恩图报，一方满心仇恨，各怀心事各怀鬼胎，因为偶然同路，才有了十年交。

        还有他某次执行任务没得手，谢停带着饭菜过来，对他说松懈一些吧，今天是你及冠的日。

        通银的钗在划动间闪着白光，看上去就像是更细更锋利的刀剑，透着危险，钟昭全程没碰到她的，躲过最初那一后，扬手握住那银钗，一拉一拽之间便将其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与此同时，谢停也一冷脸，豁然从椅上站了起来。

        “丘将军年过六十，早该安度晚年的岁数，儿女息孙辈孝顺，日过得都不错。”钟昭面带讥诮地望过去，“为什么你非要卷这趟浑里，跟宁王合谋造反？”

        要知自军中，已到暮年还能保有这般手的人并不多，属地离汾州比较近的无疑更加少，钟昭可以叫得名字的只有一个。

        “本王不想什么啊。”那两个姑娘的发难来得太突然，孙文州和佟虎在惊诧之余，纷纷抬步跟上，站在了钟昭的后，但谢停表依旧未变，甚至还笑着喝了杯酒，“只是实在好奇，大人一介文官，怎么武功会好到这种程度？”

        这着面的武者年事已，一举一动却丝毫不逊于年轻人，他来以后先是给了孙文州和佟虎一人一掌，将他们各自击退七八步，才转朝钟昭而去。

        伴随着自己后覆面之人一跃而起的破空声，谢停这才慢悠悠地补充：“比试切磋一而已，到为止，大人为何要推拒？”

        “官与殿多年未见，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先前思竹的话已经非常明确，谢停听说西南之事后，对他的手起了疑心，只是这两人行尚浅，试探不他真实的的底细。钟昭面前的桌刚刚被震了，佳肴酒尽数洒，他站在正厅空着的地方，面朝谢停沉声，“殿究竟想要什么？”

        然后只听嗖的一声，旁侧同样朝他冲来的姜三娘骤然停在当场，银钗从她的颈侧疾驰而过，猛地/后方的上，木三分。

        钟昭面冰冷地抬起，正正好望谢停微缩的瞳孔里，对面的青年咬着牙，字字珠玑地问：“你这一功夫，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还有当初在照月崖，废太到底死在了谁的手上？”

        到了如今，他已成负皇命的朝廷命官，谢停的所作所为却比前世还过火，不但草菅人命，视法度于无，还让一上过沙场的老将上面，专程试探他的深浅。

        如今已九月，谢衍派往汾州查探况的锦衣卫上就到，府外还有个乔梵可以与他们取得联系，钟昭直视着谢停恼恨不已的面孔，轻声回答：“无可奉告。”

刚佟虎也只是在猝不及防，才没拉动她手里的东西，钟昭绷紧神经与她对上，她走不了几招。

        “行了。”他难掩怒火的一声喝，着面的老人顷刻间停了所有动作，钟昭则同样脸凝重地收招，过了没多久，便听见上方的人轻笑，“灼与，你我虽然在我兄长的引荐之，于五年前相识，私里的来往却没有很多，你能否给本王一个解释――”

        短短几息之间，两人在并不算宽敞的厅堂中心拆了数十招，没有任何人搅局、也没有任何人持武的况，居然一时间难分。

        事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钟昭尽没摘掉对方的面，也认了这人是在军中打的底，一举一动跟江望渡是相同的路数。

        “好一个无可奉告，钟灼与，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不敢杀你？”谢停听到这饱轻蔑的四个字，额角的筋都跟着爆了起来，重重一拍桌扬声喊：“来人！”

        已故桓国公曲连城曾经的副将，现在的平阳军主帅丘秀成。

        而在这个人的手，钟昭很难再如方才一般藏锋，刚刚交手便不得不用上了十成十的力。

        在这一刹那，钟昭很久没有回想起的前世记忆，再次如画卷一样徐徐现在前，谢停曾在钟家房舍废墟中深深地叹一气，告诉他若想报仇，自己可以帮他。